“魏公子,晚吟确实已经不在了。”
蓝曦臣从门外走来,看着眼前的闹剧,脸上早已没了以往温润的笑,只留下无尽的悲伤。
“难道魏公子要晚吟走也不得安宁吗?”此时的蓝曦臣言语尖锐,与昔日的温润君子仿佛判若两人。
蓝湛看着眼前的蓝曦臣,亦是惊讶万分。
“你胡说什么,那里面根本就没有师妹的、、、”魏无羡指着棺材,如何也无法将尸体二字说出口。
“遵从家师遗愿,死后将其火化,骨灰散于天地。”江洄抽出衣袖,冷冷的对魏无羡说道。
“你们、你们怎么敢如此对师妹!”
魏无羡双目通红,狠狠瞪着江洄,似是想要将他碎尸万段。
“晚吟说,生前未能看遍山河大川,想要死后好好看一看世界。”蓝曦臣看着灵堂里江澄的牌位,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神温柔了许多。
江洄也勾起了一个满是嘲讽的笑,“家师也是不想走后还受到某人的打扰吧。”
魏无羡听着耳边蓝曦臣与江洄的一唱一和,双手握紧拳头,低着头。片刻,魏无羡猛地抬头,眼中盛满疯狂与眷恋,便转身离去。
“无论如何,我会找回师妹的。”
不大的声音在安静灵堂回荡着,对于魏无羡的话,江洄予以讽刺一笑。江洄转身,对蓝曦臣行了一礼,“多谢蓝宗主相助。”
蓝曦臣摇了摇头,“为他,甘之如饴。”
“兄长。”
蓝湛看着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蓝曦臣,不知兄长为何对江晚吟如此,十分不解,不由唤了一声。
蓝曦臣回头看了蓝湛一眼,只叹一母同胎的胞弟早已变得陌生,心中失望不已。
“忘机,你该回去吧。”
蓝湛感受到兄长的失望,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最终蓝湛行了一礼,便离开了莲花坞。
蓝湛离开莲花坞后,魏无羡正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他,心中再生期待,可魏无羡接下来的话却将他打入深渊。
“蓝湛,我们结束吧。”
蓝湛僵在原地,直直看着魏无羡。
“之前我和你走,不过是害怕师妹恨我,所以我就骗自己不爱师妹,骗自己喜欢你。”魏无羡说着,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慢慢的蹲了下去。
“我一直骗自己,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不要去看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渐渐地自己都信了。”
魏无羡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却渐渐带上了哽咽。
“假的终究是假的,落得如此地步,是我活该。”
“蓝湛,我不想再让师妹误会了。”
“我爱的从来都只有师妹。”
魏无羡放下双手,站了起来,本是俊秀的脸上鲜血与眼泪混合,显得十分邋遢,他眼神坚定地看向蓝湛。
“我爱他,我爱江澄。”
“好。”
莲花坞外,黑白两道身影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人人皆说,三毒圣手与忘羡二人可谓水火不容,不料这死后还要被这二人压上一头。
现今,这坊市之间有两件事说的是纷纷扬扬,便是那稚子孩童都能说道一二。一是那被誉为神仙眷侣的忘羡二人关系破裂,分道扬镳;二则是献祭归来的夷陵老祖疯了。
与平民百姓的打趣讨论不同,仙家百门对于魏无羡疯了这件事可谓是异常重视,特别是在魏无羡驱使走尸屠灭溯阳林氏后,一些小的仙门更是惶惶不可终日。最终,由清河聂氏主持清谈会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