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热的天啊,应该吃点雪糕……
苏行揉了揉脑袋,因为周末的原因,起的比平常都晚。

给你,草莓冰淇淋。

啊,谢谢。
苏行接过冰淇淋,吃了起来。

不用谢嘛,冰淇淋就是两个人吃才好吃的。

嗯……嗯?你是谁啊!
苏行咳嗽两声,差点没喷出来。

唉?你也是苦难陈述者对吧?那么苦难陈述者会相互吸引是真的喽。
库卢哈摆摆手。

喂!别自顾自的躺到我家床上啊!还有!你怎么进来的!
苏行指着库卢哈斥责。

窗户啊!你睡觉都不怕有小偷进来的吗?
库卢哈指了指窗户。

说的就是你吧……
苏行吐槽。

嘛,那些都不论,我叫库卢哈,你呢?
库卢哈问。

……苏行。
苏行回答。

哦,你是近代人吧?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不知道。

唉?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问什么!
苏行好像有些生气,说话的音量大了起来。

……对不起……
库卢哈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公主。

……不,是我的错。那么,库卢哈,你来我家做什么?
苏行摇了摇头问。

因为我没地方住了,就看到你家窗户开着,就……

……等等,你睡的哪里?

床上啊。

……

……怎么了嘛?

不,没什么……

莫名其妙。

……
哑口无言,库卢哈开始环视起来。
持续了一会儿后。

啊,对了,我找到你,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

因为小赛说,会有一个好人帮我的,现在你果然是一个好人!

小赛……说的是赛西尔斯吗,那家伙,竟给我添麻烦……

啊啾!谁啊?
不知在哪里的游行队伍里,赛西尔斯打了个大喷嚏。

唉?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

那么,请多指教了,苏行。

嗯,请多指教……
就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周末,苏行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室友。
显然是赛西尔斯惹的麻烦!
…… ……
……
苦艾之城,太平峪,c区娱乐区。
周一,咖啡馆内苏行正和库卢哈讨论平常的事情。

现代科技真是好啊!人类也认可我们,想以前迪里维卡那里都是被吊起来活生生烧成灰烬才能转世的,现在想想还有点阴森森的。

之前人类也有这种东西,貌似叫火化什么的……但现在也没有了,果然人类还是在退步啊。

哈哈哈,果然是近代人啊,什么都知道……

咿呀!
一声巨大的尖叫,把苏行二人拉回现实,场面顿时严峻下来。
男人被捅了一刀,箱子摔落在地上,里面的钱币随风摇曳。

快来人啊!谁来帮帮他!
首当其冲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戴着眼镜,流着汗,后面有一个肥胖的中年男性,正皱着眉看向男人,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哦,你看那个人,似乎是想要表现表现,结果他老板好像不太满意呢。

现在是管那些事的时候么!把我的包拿来,这男人还有救!
苏行脸色阴沉。

可是,为什么?就算你做了应急处理,他一样也会到医院,一样也会被我们轮回,结果都是一样的。
库卢哈不解。

也许你说得对,但他还能挽救,说不定就活下来了。
苏行说着,拿起了电话。

喂?120么……
五分钟后,救护车赶到,将男人带上了车,随后快速离开。

哦,没想到你还会应急处理?
库卢哈饶有兴致的看着。

……跟赛西尔斯那个家伙学的,他对我说过,能救一点是一点。

哈……他的确是那样的人呢,怪不得他每周指标都不合格。

是啊,他竟然能承受住这些痛苦,这是我最钦佩他的一点……
已是午后,时间缓慢流动,黑夜悄然生起。
医院埋上了灰暗的色调,库卢哈和苏行坐在那里。
对,只是坐在那里而已。
天色完全昏暗下来,可能是人少的缘故,走廊的声控灯没有开启,只有手术室那红色的微光,惹的苏行流出一大笔汗。

苏行……你在害怕什么?
库卢哈发现了异样。

啊?没什么……只是有些……
苏行有些恐慌,他不知道这份心情来自于哪里。

对啊?自从那以后开始,我怎么变得这么……
……一声轻响,手术室灯由红转绿,门被应声打开,走廊通亮了起来。

你们……是苦难陈述者对吧?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联络一下警局,他的家人怎么还没到……
医生走了出来,刚想说什么,看了看二人正在发着绿色光芒的双手,叹了口气,微笑着便不在说什么,掏出电话,开始询问。

走吧,进去看看?
库卢哈刚想走进去,便被医生助手拦住。

不好意思,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你们不能进去,见谅。

……好吧。

喂?什么?好……我知道了。
医生挂断电话,转过头来。

苦难陈述者……允许他们放行。

可是,医生?病人家属还没有到场……

放他们过去吧,这个人已经快不行了。

可是医生,我们不是刚做完手术?!

……没有器官捐献的话,根本活不了多久,医院也没有备份,家人根本联系不上,警方还在调查中,不过肇事者已经找到了,那个人直接跳河里面,大部分警力都在捞他,根本没人关心这个人的死活。
医生说。

怎么会这样……
助手有些不敢相信。

就是说,我们可以进去了吧?让开。
库卢哈一把将助手推在一旁,钻进手术室。

……肺叶被一刀刺成两半啊,就算是缝起来也活不了多久了,医生已经尽力了。
苏行看向农民工,或许现在他的气息很平稳,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突然死亡。

你们是……是医生吗?不对……啊……啊!咳咳!咳咳!
农民工醒来,刚想说话,却看见微弱的绿色光芒在苏行手中游荡,吓的当场尖叫,又由于伤势的原因,根本叫不出来,口水不自觉的从农民工嘴里脱落,似乎很痛苦。

……痛苦吗?这就是你活在这个世上的证明啊。那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行轻轻的将手放在农民工的手上,也许这样能让他缓解一些伤痛。

啊……我……
农民工刚想说什么,却不知怎的浮空了起来,浑身发出绿色光芒。

怎么回事!喂!库卢哈!你在做什么!
苏行急忙回头,之间库卢哈拿起笔记本,签署了之后和上。

不……我还……有话要说……
农民工身体发出绿色的光,手伸向苏行,流出眼泪,消失不见。
医院充满沉重的气氛,所有人都见证了一个刚刚从神手里挽回的生命,又被无情的夺走。
嘛,至少是安心的离去了吧。
针对人类来说。

不,库卢哈,你在做什么啊!
苏行大吼。

把他送走啊?那不就是苦难陈述者的职责吗?库卢哈说。

他还没死,他还有话要说,你不能!至少不该……

为什么?他不是要死了吗?为什么要听一个将死之人说的话呢?
库卢哈和上笔记本。

因为,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来啊!
苏行握紧拳头。

唉?为什么要听他们说话?人已经死掉了,他留恋的东西在不久之后的将来也会一起随他而去,为什么要听呢?
库卢哈问道。

因为!
苏行想说什么,但是嗓子里好像卡住一样,说不出任何话。

我不想见到你了。
苏行说着,离开了手术室,只剩下绿色的灯光在忽闪忽闪。
回到家之后,直到深夜库卢哈还没回来。

……我到底怎么了?
苏行摸了摸眼睛,泪花早已凝结,他似乎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哭出来的。
也许在库卢哈问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哭泣了。
可能库卢哈怎么做,就是为了让苏行少感受一点痛苦吧。
苏行出门寻找,找了很久很久,发现库卢哈傻站在桥上。

你看,苏行,前面的警灯多么亮啊,他们应该在河里面找到那个肇事者了吧。
库卢哈指着另一边,显然是两个世界,一面灯火澜影,一面黯然心伤。

你……
苏行刚想说话,只见一行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

因为苏行说不管我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赛西尔斯那家伙根本就靠不住……
库卢哈低下头,眼泪滴落而出
……苏行没有说话,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回了家。
那个晚上,谁也没多说什么,谁也没有在意什么。
人类和他们不一样。
也许之后,库卢哈会改变自己对苏行的看法吧。
苏行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