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觉得,这一段,我们可以再加几个动作。”
在练习室的三个人正在热烈的练习着新的舞蹈动作。
“那这个怎么样?”顾因在听到郑号锡提出的意见后立马想出了一个方案,示意朴智旻再放一遍音乐。
顾因的跳舞实力在女solo中算是拔尖儿,一般的女idol在她面前也自愧不如。大黑从没有想过培养一名女艺人,因此公司的老师们的擅长风格自然是靠拢男团。
在这种环境下学习的顾因,无论是跳舞,作曲或唱歌,她都有着一般的女艺人不具备的力量和帅气,同时也有着她骨子里流露出的小温柔。
这次的舞蹈也是,顾因跳的舞让朴智旻和郑号锡眼前一亮,有那么些人,有那么些舞,他就是可以打动所有人的心灵,无论男女。
“就这个了!”郑号锡兴奋的跟顾因喊道。
“还好吗?”顾因停下舞步跟两人确认,得到一致好评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朴智旻关掉了音乐,拿起了一旁的毛巾递给了她。“来,擦一擦,累了吧?”
“谢谢~”顾因接过后蹭掉了脖子上的汗珠,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后又草率的抹了抹额头的汗。“还好,不怎么累。”
朴智旻看着顾因的脖子,细长的白皙脖颈上带着一条银项链,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条项链应该是上次回归时候的舞台服饰,阿因看中后便买了下来。
被顾因看上的项链自然不会长得太丑,不过在朴智旻看来,这条项链仿佛像是锁住阿因脖子的束缚之物,没有任何装饰的阿因才是最美的,也最能引起他的贪念。
“阿因,这条项链可以送我吗?我挺喜欢这个的,下次我再给你补上一个。”朴智旻终是按耐不住说了出来。
顾因则没想太多,旻旻想要那就给,一条项链而已。
她当即就想解下给朴智旻,不过又想起自己刚出过汗,伸出的双手又缩了回来。“我擦一擦再给你吧,毕竟我刚出汗。”
“不用,我不介意。”朴智旻笑着站在了她的后面,抬起双手欲要亲自帮她摘下项链。
顾因有些犹豫,在挣扎与否中犹豫了半刻,终是选择了站着不动。
站在身后的朴智旻可不轻松,刚跳完舞的女孩儿身上还散发着热气,熟悉的、只属于顾因的甜味儿扑鼻而来,尤其是碰到她脖子的那一瞬间,朴智旻咬紧了牙。
一切慢慢来的想法,要按计划来的想法全都想不起来了,他好想就这么抱上顾因,想跟她跳情侣舞,想不留细缝的抓上她的细腰,想喘着热气与她接吻...
朴智旻清醒点...不能急...
时间只不过经过了五秒,可就是这仅仅数五个手指头的时间,在三人感受来却是各有不同。
郑号锡看到朴智旻的表情与动作后皱了下眉。似乎...有些不对劲。
“嗡嗡嗡”
放在角落的手机震动了几下,顾因看到是她的手机亮了一下就暗了下来。
“旻旻,好了吗?”她向右转了转头。
朴智旻惊醒般回答,“啊,好了。”
他拿住了两端,将那条项链从顾因的眼前拿开,揣进了自己的兜中。
顾因走向自己的手机,按了几下按键后才发现,原来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啊...我手机没电了。”
“那咱们也回去吧?今天也辛苦了。”郑号锡笑着说,走到她的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好。”
三人一起回了宿舍,蹭了一顿由金硕珍妈妈做出的爱心晚餐后顾因便上了楼。
脱下鞋后她想都没有想,直奔浴室洗浴,待她做好一切准备要躺在床上,这才想起手机还没有电呢。
解了一会儿和耳机缠上的充电线后她才充上电,开启了手机。
***
人生充满着戏曲性。任何人也无法想象自己在下一秒会以怎样的心情和怎样的姿态站在怎样的场合里。
如同现在的顾因。
前一秒在温馨的晚饭桌上。
下一秒在冰冷的殡仪馆。
她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站在这里
艾琳娜的皮肤一直都很白,不过从没有这么白过...
僵硬的、毫无血气的...躺在那里
曾经那个有着漂亮蓝眸的女孩儿,那个笑着说最喜欢因的女孩儿
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顾因女士。”
身后的律师催促着,顾因慢慢盖上白布,转身出门。
“这是当时放在艾琳娜女士身旁的信封,上面标记着您的姓名,我想应该是给您的吧。”
袖口下的手慢慢握拳,深吸了口气,她这才敢伸手接过了那封,比想象中厚很多的信封。
“艾...艾琳娜的葬礼,都有谁过来了?”
长久没有开口的嗓子发干,使她的表达出现了小许失误,声音沙哑。
“有艾琳娜女士的画家朋友们,公司的股东们...”
“除了他们呢,除了他们...”
“这...抱歉。”
“艾琳娜的父亲呢,他没来吗?”连女儿的死亡,也不值得他来一趟吗
“抱歉,女士。”
黑西服的律师微微低下了头。
顾因没有再多做纠缠,拿上了信封便抬脚离开。
按照遗书的内容,艾琳娜留给了她那一套她们曾经一起玩耍的别墅,还有部分股份。顾因想也许她应该去那套别墅看一看。
“女士,艾琳娜女士去世前把自己的所有物品全部带回了别墅...”
看看,艾琳娜留下了什么样的故事...
***
冰箱里的新鲜食物,干干净净的家具装饰,摆放整齐的服装饰品,所有的一切都如当初般毫无变化,只是如今人走茶凉。
一箱箱打包整齐的杂物,一本本写满的陈年往事,顾因沉默的打开、翻阅,最后抱膝埋头而坐,感受着泛酸的双眼,感受着...由艾琳娜带给她的悲惨世界。
地上杂乱的放着许多东西,有艾琳娜儿时模样的油画,有凯琳,也就是艾琳娜的母亲与保姆之间的来信,更有许多照片,DVD...全部都是记录艾琳娜的。
放在顾因脚边的是几张被判定为中度抑郁症,妄想症的病例。
她也这才知道,看起来阳光自信的艾琳娜,已患有抑郁症多年,反反复复,诊断多次。从疑似到初期,从初期到中度,再从中度到...重度。
最后有关妄想症的诊断,则就在几天前。
至于艾琳娜留给她的那封信...也在她的脚边。
过了多久呢?可能不到一个小时吧。
顾因呆坐在这里,撇到身后的手机里不断地响着铃声。
可能是智旻他们吧...也许是发现了她不在宿舍,这可是跨国啊...是他们吗
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了,她摸索着,重新拿起了散乱成一地的信,逼迫着自己再次读下去。
信封里的信不知被翻阅过多少次,那一张张由画纸裁剪得来的纸张上,不再是谁满怀期待的美好世界、幻想爆炸、梦幻伊甸园...而是挣扎了二十多年的,一个女孩对这世界的,最后的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