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美的时候,我时常想起过去的事情,想起我和桑梓的种种。
刚和桑梓在一起时,我既高兴又紧张,只是她总表现出一副淡定的模样。那时我就想,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在这个女孩心上掀起惊涛骇浪,让她像我爱她一样爱我。
我爱她,她是我年少的欢喜,心头的白月光。当我发现她也喜欢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得到了一切。我想把我的爱都给她,把最好最好的爱给她。我想带她去看所有看过的美丽风景,我想给她做所有她喜欢吃的菜,我想给她一抬头就能看见我的安全感...
研究生毕业之前,我一直都以为两个人在一起有爱就够了。可是我发现单单依靠爱,是无法相守到老的。当我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学生的时候,桑梓已经成为了左右逢源的大人,这种差距感令我感到沮丧。
扪心自问,和桑梓恋爱时,我更享受那种我拉着她的手看世界的状态。有那么一刻,我甚至害怕有比我更好的人带她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这种内心的恐惧,让我有些怨恨,有些嫉妒,又有些自卑。
保送博士时,我的名额被顶替掉了。我并不缺送礼的钱,只是我不想和这个世界的肮脏面同流合污。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很大,也让我对这个世界生出了更多的恶意。当我看见桑梓灵活地周旋于各类人之间时,我把对那些蔑视规则的人的厌恶,转移到了桑梓身上。
桑梓的父亲找到我,让我离开桑梓时,我才意识到弱者是没机会做选择的。于是我选择了进入娱乐圈,说实话我对这个圈子好感度不高。我从小的目标是做一个堂堂正正的读书人,行得端走得正。娱乐圈和我的三观并不吻合,但是在这个圈子,我能最快地赚到更多的钱,能看起来和桑梓更相配。
在娱乐圈的路我走得算是很顺的了,我也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我,更没想到自己在演戏上颇有天赋,这让我很高兴。只是这个圈子的混乱程度,远比我想象得更为恶心。不折手段的人数不胜数,第一次我看到了那么多为了钱和名利不要自尊的人。
虽然我不太用去这些降自尊的事,但是是桑梓用的手段给了我一条更平坦的路。赖潇泽是一个很出色的人,我嫉妒他扬在脸上的高傲,更嫉妒他和桑梓站在一起时的般配。尽管我知道在桑梓的心里,我永远是最重要的,但是只要我想到桑梓求着我的情敌来帮我,这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我的骄傲、我的自尊,被践踏得一丝不剩。
甚至有段时间,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我厌恶看见桑梓,只要看见桑梓我那被践踏的自尊心就会涌上心头。我那时就像失了心智一样,那个我发誓要疼爱一辈子的女孩,开始被我讽刺、被我无视、甚至被我强迫。
我和她的感情,在我与我自己无法和解的日子里逐渐变得扭曲。但是桑梓那双总是带着理解的眼神,让我更加无地自容,更加愤怒。与其说,我厌恶她做的一切,不如说我是从心底里厌恶那个自卑着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