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褚熠然正趴在我的手边睡觉。看见他在这儿我也不奇怪,秘书知道我和他的私交最好,帮我联系他是最好的。我动了一下胳膊,褚熠然一下子就醒了。
“桑梓,你可算醒了。”褚熠然说。
“熠然,我怎么了?”我问。
“你,你流产了,孩子两个月大了,结果…”褚熠然断断续续地说。
我喉咙疼得说不出话来,我觉得身体发虚,肚子疼也不比心里的疼,我的心揪在了一起。
“孩子…”我缓缓开口道,“我的孩子,都是因为我,这两个月我太忙了,心情又不好,都没注意到……”说着我哭了起来。
“桑梓啊,这怎么能怪你?你是被秦榷给推到的,他这畜生。”褚熠然愤愤地说。
“别说了,我的孩子,他还没受到一点温暖就离开了。我,我简直罪大恶极。”我说。
“桑梓,我知道现在不应该跟你说这个。但是我还是告诉你吧,你昏迷这两天阿姨吃安眠药想自杀来着,多亏送医院送的及时。要不然肯定…”
“什么?我妈怎么会自杀?她身边不是一直有保姆。”
“你昏迷的时候,你妈让保姆过来给你送饭,那保姆也没多想就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了。她那个心理医生Adam说,你妈原来是生的欲望不强,但是也没有死的力气。她逐渐恢复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她是病情好转了,其实她是有力气去死了。”褚熠然说。
“全都是孽缘,熠然你能帮联系一下赖潇泽吗? ”我说。
“好,你等一下我拿手机。”
接通赖潇泽的电话后,我说:“潇泽,我能求你帮我最后一个忙吗?”
“桑梓,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你,你怎么了?”赖潇泽着急地问。
“我想出国,你能把我和我妈送出国吗?谁都找不到的那种,我想静一静。”我说。
“你怎么了,桑梓?”
“我,我流产了,你这两天帮我安排,可以吗?越快越好。求求你。”我说。
“好。桑梓…”
赖潇泽刚想说什么就被褚熠然打断,“赖总,我是褚熠然,你顺便把我也弄出去呗,桑梓一个人在外面也不行啊。”
赖潇泽答应了褚熠然,他没再说什么。
当我的孩子一点点从我的身体里消失掉的时候,我才突然醒悟,是我的爱杀死了我的孩子。
原来爱也是一把杀人的利刃,爱到偏执之处,便让处在这份爱里的所有人都走向了毁灭。
赖潇泽把我们送到了芬兰,因为沈望舒在芬兰多年方便照顾我们。沈望舒在芬兰已经成家立业,还生了一个漂亮的混血小男孩。
褚熠然在乌克兰找代孕生了一个小女孩,他的确雷厉风行,自己偷偷生了个孩子抱了回来。我有时会羡慕他这样的人,至少把握住了自己的人生。
陈星翰以诊断失误为由,非要追过来照顾我妈。我大概猜出来他的心思,陈星翰对我妈非常好,我妈也不拒绝他的好。这正是我所期待的,我妈在重生之后,应该开启新的人生 。
芬兰的冬季太漫长了,窗外一片白雪连绵的山,我坐在摇椅上缓缓睡去,也许做了梦,一个和遥远青春有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