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顺着储藏室的一条缝射了进来,照亮了这个常年被蜘蛛网和灰尘笼罩的空间。各种昆虫,细菌在这里滋生。很难想象,这个地方居然会给一个正需要长身体的孩子住。一张床,一碗稀饭便可以换来孩子一整天的快乐。一缕微风顺着门缝飘进来,撩起了她身上单薄的衣物。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显现出来,划痕,淤青,是那么的刺眼。冬天,雪花一片片从空中落下。对他人而言,可能是一幅难得的画作。可对身上只披着一件破烂衣服的孩子而言,冬天无疑是煎熬的,像魔鬼一般,摧残着她的心灵和身体。好不容易睡下没多久,门就被粗暴的踢开,一个·看不清长相的中年男人冲进来拽着孩子的衣领将她拖到门外,责令她开始劳动。孩子用被冻得发红的手搓了搓眼眶,常年的睡前缺失让她的身材比一般人瘦小,好像风一吹就会倒。她试着反抗,解释,嘴里却发不出声音,一阵寒意袭来。又是同样的梦啊,白筱筱嘴里不满的嘟囔了一声。虽说自己没见过父母,确也不至于天天做这么凄惨的梦啊,要不是空调开太冷又被冻醒了,估计她还可以继续把梦做下去。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看了太多刀子的原因,这几天晚上老是做同一个梦,想鬼上身了一样。“哈……”随着一个大大的哈欠,她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完了,娘娘布置的Miss Cao小测还没做,死定了啊啊啊。”娘娘,一个一听就非常贴切的名字,从s大附中早就流传下来的传奇。Double(一项作业不交重做两遍)和Miss Cao试卷(数学题)更是不朽的传奇。白筱筱以单身15年的手速迅速洗漱完毕,烤面包机发出的“叮”一声在她的耳朵里无疑是最美妙的歌曲。于是,随着整个小区的注目礼,穿着校服的白筱筱衔着一块面包,手上拿着一沓卷子和笔,冲出了门外,赶上了马上就出发的139公交车。“筱筱,今天起得挺早的嘛,前几天都没看着你人”说话的是刘叔,公交司机。“刘叔,不多说了啊,我还有张卷子要做嘞,麻烦车开稳点啊,谢谢啊!”“诶,你这小女娃……”话音未落,白筱筱一个箭步,冲到了最后一排座位上,开始攻克娘娘出的地狱级题目。身边坐着已经当了2年的同桌,一个沉默寡言的大帅比。大帅比成绩很好,就是话有点少,不爱唠叨,作业没做时也不给你抄。顾銆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话痨同桌又没有做作业,作为一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顾大帅比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s市去年十佳优秀少先队员的同桌居然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成为同学们的榜样,激励同学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天天作业不是缺了这就是缺了那,想让人破口大骂。于是用眼神直接扼杀了白筱筱想抄个作业的美好愿望。让同桌独自与数学题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