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悄无声息地进行的,一切都看起来波澜不惊,然而,整个广州城的人,还是全都知道了。
秦弋和凌天心都对此很满意,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吗?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对凌天心指指点点,她如今已是正牌夫人了;从此以后,秦弋也不用再担心叶洪山往自己的枕边塞人,他的深情,世人皆知,如今已经有妻子了,他和妻子相濡以沫,有着平淡的幸福。
然而,无论他们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凌天心依然还是得搬到秦弋的特派员别墅里去,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他们拍完结婚照之后,秦弋送凌天心回了家里,她开始收拾东西,在拾掇几年前带到广州的小箱子时,一条手链从里面掉了出来。
凌天心怔了怔,默默地弯下腰把它捡起来,拿在手里看得出了神。
记忆里的少女有浅浅的梨涡,娇嗔地笑着:“送我条手链,你是要锁死我吗?”
少年深情地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我就是要把你锁在我身边,哪也别想去。”
可是这些年,他们分分合合,彼此间颠沛流离,始终也没能真的锁到一起。
有时候,愿望成奢望,也许就是年少轻狂的最好证明吧。
这时秦弋一个踏步上前,拿过她手里的手链,静默地替她戴在手腕上。手链上缀着的那片海棠叶子,即便是多年后的今天,依然光华依旧,映照着凌天心和秦弋的面庞。
秦弋抬起她的手打量了一眼,轻轻地说:“很好看,以后,不要再把它放在箱子里积攒灰尘了。”
凌天心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只是将手从他的手心抽离,低头又去收拾其他的东西。
晚上送凌天心回到了秦公馆,秦弋出门去了一趟政府,说要处理一些事情。
凌天心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明亮的灯光下,她看着挂在床头的结婚照,忍不住想到,与多年前相比,秦弋的脸庞依旧英俊,但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仿佛里面承载了无数的岁月沧桑。她也不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面庞清丽依旧,却隐隐有了些贤妻良母的味道。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鼻子一酸,潸然泪下。真是何苦来哉啊?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晚上凌天心已经睡着的时候,秦弋才终于从政府回来,他轻手轻脚地换衣服上了床,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安心地躺在了她身边。
两年了,两年的明枪暗斗,两年的刀尖舔血,他没有一天晚上睡得如此安稳过。
半夜里,凌天心醒了过来,她借着月光去看秦弋熟睡的眉眼,看着看着,余光突然瞟到了床头的一把匕首,这是她当年送给他的那一把。
突然,她鬼使神差地,伸手过去拿起了那把匕首,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疯,心脏狂跳着把匕首架在了秦弋的脖子上。
静谧的黑夜里,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秦弋闭着眼睛,轻轻地说了句:“要为沈君笙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