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对不起

赵曦休养了几天，腹部的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了。蓝忘机这些天一直躲着她，蓝曦臣忙于应付仙门百家的人，也没有时间过来。魏无羡整天和薛洋吵吵闹闹，晓星尘每次都被夹在中间充当和事佬。

赵曦一个人在云深不知处乱逛，正巧来到了冷泉边，蓝忘机背对着她坐在泉水中。

十六年前，蓝忘机在金子曦死后，悲伤过度，瞬间白头，为了不让叔父和兄长看到难过，他一直服用可以让头发变黑的丹药。再次遇见赵曦之后，赵曦也从未见过他白发的模样。

冷泉使丹药失效，蓝忘机的头发变白，又背对着赵曦，可赵曦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赵曦“那是，烧伤的痕迹？阿湛背后怎么会有这么一大片伤疤?”

蓝忘机听见声音，转过身来。随着他的动作，赵曦看见，他的身前，同样是一大片烧伤的伤疤。

蓝忘机看见赵曦，愣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穿好衣服。他整理头发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白发，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头发被赵曦看见了。

蓝忘机“不要看我！”

赵曦“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蓝忘机“不是，我的头发，丑。”

蓝忘机闭上眼睛，他怕在赵曦的眼中看到厌恶或者嫌弃的神情。

赵曦“蓝湛，你这个傻瓜，一点都不丑，白头发的阿湛，也特别好看，我很喜欢。”

赵曦望着蓝忘机垂落的白发，用指尖轻轻拂起一缕。

赵曦“阿湛这头发，倒像把初雪揉碎了，又掺了些月华丝。衬得眉眼愈发清俊，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不染半分尘俗。”

蓝忘机睁开眼睛，四目相对，赵曦的眼睛里没有他以为的厌恶、嫌弃，亦没有心疼、怜悯。只有纯粹的欣赏，像观一幅恰到好处的山水，品一盅余韵悠长的清茶；更有毫不掩饰的惊艳，如见月华破云而出，似遇寒梅映雪初绽。那目光干净得很，不含半分杂绪，只定定地落在他身上，坦荡又明亮。

赵曦“阿湛，不要再躲着我了好不好，这些天我一直在等你，我真的很想你。”

蓝忘机“我也很想你。”

赵曦“你身上的疤痕，是怎么弄的？”

蓝忘机“不小心弄的，都已经好了，不重要了。”

赵曦见蓝忘机不肯说，也没有强迫他，准备私下去询问蓝曦臣。

赵曦“曦臣哥哥。”

蓝曦臣“小曦，你怎么来了，伤口好些了吗？这些日子我都没时间去看你，可怪曦臣哥哥？”

赵曦“我已经没事了，曦臣哥哥不必担心。我知道你为了保护我们几个，一直跟阿瑶哥哥还有仙门百家之人周旋，辛苦你了。”

蓝曦臣“不辛苦，有曦臣哥哥在，一定护好你们。”

赵曦“曦臣哥哥，我今日来，是想问你，阿湛身上的大片烧伤是怎么回事？”

蓝曦臣“你看到了。”

赵曦“嗯，我在冷泉遇见他，看到了他的伤疤，可他不肯告诉我是怎么弄的。”

蓝曦臣“当初，你离开以后，忘机整个人失魂落魄，整日不是发呆就是喝酒，喝醉了嘴里就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和对不起。有次他半夜喝酒，喝醉了不小心打翻烛台，被火烧伤了，要不是巡夜的弟子及时发现着火，灭火及时，忘机恐怕就被烧死了。忘机伤的严重，衣服都化在肉里，是被硬生生扯离伤口的，所以留下了大面积的疤痕。”

赵曦“原来是这样。”

得知蓝忘机伤疤来源，赵曦回到静室找蓝忘机，他果然在。

赵曦“阿湛，我都知道了，还疼吗？”

蓝忘机“早就不疼了。”

赵曦“阿湛，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赵曦谢谢你，一直这么爱我。对不起，总是让你为我担心。

蓝忘机“小曦，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