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大哥,这两日怎么不见怀桑哥哥?”


“怀桑这两日一直在练武场练刀,早出晚归,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认真修炼。”
“是因为我吗?”


“嗯,他说他想保护你。”

“我以前总是逼他苦练刀法,不过是盼着他将来若遇险境,能有自保之力。我们聂氏先祖乃屠夫出身,所创的刀法戾气深重,久习不仅会侵蚀性情,更会对身体造成莫大的损耗,历代家主皆因这刀法而英年早逝。怀桑自幼沉醉于书画之间,对刀法并不热衷,修为也颇为浅薄。我时常忧虑,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他该靠什么抵御外界风雨?然而,当他终于拾起刀,挥汗如雨地练习时,我的心却似被无形的重担压住。我害怕他也会走上我的路,与这刀法一同消磨殆尽……”
“聂大哥,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小曦,我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生死,可直至遇见你,方知生的可贵。小曦,我舍不得。”
聂明玦将金子曦拥入怀中,坦然吐露出一直深埋心底的忧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金子曦静静地回抱着他,手掌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他。

金子曦来到聂氏练武场,阳光洒落在她肩头,映出一抹淡然的剪影。正在陪聂怀桑练刀的聂氏弟子一眼便瞧见了她,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之色,张口便要出声招呼。然而,还未等他开口,金子曦已轻轻抬手,纤细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摆动了一下,同时微微摇头,目光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那聂氏弟子一愣,旋即会意。
聂氏弟子略一思索,自家二公子的幸福,需要他的守护。

“公子,休息一会儿再练吧,您这两天天不亮就来练武场练刀,半夜才回去,饭也没有好好吃,这样下去,身体该受不住了。”

“别废话,我必须抓紧时间,努力练习。”

“公子,我知道你努力练刀是为了能够保护金姑娘,可是金姑娘灵力那么高,宗主都不一定能够打得过她,她自己能保护自己的。”

“你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我知道小曦厉害,我保护不了她,那我就争取不给她添麻烦。”
聂怀桑的双手紧紧握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次又一次,他挥刀劈砍,动作虽不娴熟,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掌心早已被粗糙的刀柄磨破,鲜血蜿蜒而下,染红了指尖,又滴落在地,钻心的疼痛让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然而,他却始终未曾松开手中的刀。
若是从前,每次大哥督促他练刀时,他总会想方设法溜之大吉,甚至擦破一块皮都能闹得天翻地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心中有了那个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为了她,纵使手掌被鲜血浸透,纵使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意志,他也必须咬牙坚持下去。

公子,我就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聂氏弟子努力减轻自己的存在感,慢慢后退,然后趁金子曦和聂怀桑不注意,溜之大吉。
“怀桑哥哥。”


“小曦,你怎么来了?”
听到金子曦的声音,聂怀桑立刻停下动作。
“别再练了,太辛苦了。”

金子曦掏出手帕,为聂怀桑擦拭额头的汗珠。

“没事,一点都不辛苦。”
聂怀桑一脸笑意看着金子曦,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傻瓜。”

金子曦拽过聂怀桑拿刀的手,被磨破的血肉都已经粘在刀柄上了,另一只手也是血肉模糊的样子。

“那个,就是看着严重,一点儿都不疼。”
金子曦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聂怀桑。
“我们不练了,以后都不练了。”


“小曦,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心都乱了。”
金子曦和聂怀桑一起回到聂怀桑的房间,金子曦一句话也不说,就是自顾自坐在旁边哭。

“老聂,一会儿进去以后,怎么严重怎么说,公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放心,我懂。”
大夫进来给聂怀桑包扎伤口,看到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金子曦,顿时忘了自己的任务。

公子也是,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金姑娘这么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舍得让她流眼泪?
心里谴责着聂怀桑,手里的动作也难免有些重,疼得聂怀桑差点叫出声来,可为了不让金子曦担心,生生忍住了。
“大夫,怀桑哥哥的手怎么样了?”


“金姑娘放心,公子的手没啥事,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公子皮糙肉厚的,养两天就好了。”

我皮糙肉厚?
等到房间内只剩下金子曦和聂怀桑,聂怀桑这才凑到金子曦身边,努力求原谅。

“小曦,你别哭了,我真的没事。”
“那你以后不许再练刀了!”


“可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若是以后真遇到危险,别说保护你,不给你添麻烦都很难做到。”
聂怀桑无奈苦笑,他现在真的很后悔之前没有听大哥的话,好好修炼。
“可我喜欢上的,就是这样的你呀!”


“你还喜欢我吗?”
“自然是很喜欢的。”


“小曦,我爱你。”

“我说老聂,我怎么跟你说的?往严重里说!结果你倒好,还说咱们公子皮糙肉厚。”

“哼,我说的不对吗?这么大人了,一点轻重都没有,金姑娘那么好的女孩,他配不上。”

“诶,你这老头,还挺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