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长,为何?”

“忘机,你还记得吗,母亲去世那年,你才六岁,你跪在院子里,执着地等着母亲开门,单薄的身躯冻的瑟瑟发抖,可却始终不肯离开……母亲过世,父亲便开始闭关,蓝氏的期望与责任便都压在了我身上……叔父教我处理宗务时,我总是忍不住望向窗外,看其他孩子追逐打闹。可每当我露出一丝向往,叔父便会说‘蓝氏宗主不可懈怠’……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你,为你撑起一片天。可是忘机,兄长也只比你大两岁,母亲去世那年,我也还是个孩子。在遇见小曦之前,兄长此生唯有两愿,一愿忘机平安顺遂,二愿蓝氏稳步发展……”

“忘机,小曦就像太阳,猛然闯入我原本冰冷阴沉的世界,将一切寒意与黑暗驱散得无影无踪。兄长可以失去所有,但唯独不能没有小曦。若失去了她,我的世界便会再度陷入永夜,而这一次,我定会在这无边的黑暗与寒冷中消亡。”

“兄长,对不起。”

“忘机,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兄长心甘情愿的。”

“兄长,你会和小曦成婚吗?”

“不会。”

“小曦注定是翱翔九天的凤,我不想也无法困住她,我只会静静守在她身后,只要她回头,我就一直在。”

“忘机,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表达出来,不要等到失去了,再追悔莫及。”

“哎呦,哥,你能不能下手轻点?”


“金子曦,你还知道疼啊!谁让你非要护着蓝曦臣,跟爹顶嘴。”
金子曦被打了十下戒尺,每一下都似敲打在金子轩的心上。他望着妹妹苍白的小脸,心中泛起阵阵酸楚。这是他的宝贝妹妹啊,是他从小护在羽翼下的心上人。可如今,她却终究是喜欢上了别的男人,这份现实如利刃般割裂着他的情感,让他既心疼又无奈。
“曦臣哥哥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自然要护着他。”


“药上好了,你休息一会儿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金子轩,你到底还要躲我多久?”


“傻丫头,瞎说什么呢,你先休息,哥哥晚点再来看你。”
金子轩几乎是落荒而逃,他生怕再多待一刻,便会彻底失控,让那些深藏的感情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出。
金子曦望着金子轩匆匆逃离的背影,十分无奈。

“曦儿,我可以进来吗?”
“阿瑶哥哥来了,快进来吧。”


“曦儿,你的伤如何了?我给你带来了上好的金创药,二哥他,很担心你。”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哥哥刚走,已经上过药了。”

“你二哥很担心我,阿瑶哥哥就不担心我吗?”


“阿瑶哥哥自然也很担心你。”
“还没来得及恭喜阿瑶哥哥,终于得偿所愿。”


“曦儿,对不起。”
“阿瑶哥哥,你没有对不起我。”


“可是你的脸……”
“阿瑶哥哥,如果我是你,我会跟你做出同样的决定。而且,我会在那支箭上涂上剧毒,见血封喉那种。”

“至于我的脸,不过一道疤而已,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小矮子,你怎么有空过来?”

“你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我一个人呆在这,不喝酒干吗?”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追捕你的人,你再坚持一段时间。”
金光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镯子递给薛洋。

“镯子,送我的?”

“嗯。”

“我说小矮子,你现在好歹也是堂堂兰陵金氏二公子,应该不缺钱吧。要送你也该送个金镯子啊,缺钱了还能当掉换糖吃,这是啥?铁的。”

“这镯子是用玄铁制成的,小曦亲手做的。”
薛洋一听镯子是金子曦做的,立刻接了过来。

“你去见她了,她还好吗?她的脸怎么样了?她知不知道那支箭是我射的?她若是知道,应该很恨我吧!”
薛洋摩挲着手里的镯子,苦笑道。

“她现在很好,脸上的伤口留了一道疤,金子轩为她找了很多大夫,都说去除不了。”

“她那么臭美,怎么能接受脸上有疤。”

“她说不在乎脸上有疤,她知道箭是是你射的,也知道是我让你去的,不恨你。”

“小丫头。”

“曦儿知道你被我藏起来了,她让我把这个镯子给你,她特意为你打造的空间手镯,里面都是你喜欢的糖果和糕点。她说让你安心躲一阵,等风头过去再出来。”
薛洋摩挲着手里的镯子,留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