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湛,羡哥哥心情不好,你去哄哄他。”


“你为什么不去?”
“我知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无非是因为刚才的事有些迷茫罢了。对我来说,孰黑孰白,孰是孰非,根本不重要。只要我在乎的人都好好的,我才管不了那么多。”

“如今射日之征我们胜了,温若寒就是破坏仙门百家和平的败类,死有余辜。可若是我们败了,那温若寒便是一统仙门百家的英雄,那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很多事情,思考的角度不同,做出的选择就不相同,凡事无愧于心就好。”


“我明白了。”
蓝忘机走到魏无羡身旁,魏无羡呆呆望着远处,右手不停抚摸别在腰间的陈情。

“蓝湛,你说眼下这些人,又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魏无羡话音刚落,一阵闷痛便从胸口涌起,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按在心口的位置。

“魏婴,凝神。”

“小曦说,她不在乎孰正孰邪、孰黑孰白,凡事无愧于心就好。”

“小曦说得对,无愧于心便好。”

“魏婴,你可愿修习《洗化》的琴谱?”

“蓝湛,你要我修习《洗化》,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究竟为何修炼阴虎符?你明知这是阴铁。”

“够了蓝湛,阴虎符不是阴铁,我也不是温若寒。”
魏无羡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努力平复心情。
“你们两个真是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阿湛,你让羡哥哥修习《洗化》,明明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为什么不说清楚?”

“羡哥哥,阿湛对你多好,你感觉不到吗?他那么关心你,你怎么还要误会他?”

“你们两个别扭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修成正果,是何意?”
“羡哥哥,你放心,虽然你和阿湛的感情为世俗所不容,但是我支持你们,厌离姐也是。”


“我和蓝湛的感情,为什么为世俗所不容?”

“金子曦,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爱的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

“小曦,我和蓝湛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羡哥哥对你的心意,你感受不到吗?”
“我以前确实垂涎过你们两个的美色,可是你们两个那么有默契,我觉得我好像你们间的第三者。”

魏无羡与蓝忘机无奈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各自往旁边走了两步,保持距离。
“你们两个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还说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我才不信。”


“小曦,我们……”

“救命呀,救命呀,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的孩子!”
魏无羡还想解释,这时,山下忽然传来猎杀的声音。原来,是金氏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对温氏的无辜群众大开杀戒,魏无羡与蓝忘机急忙下去阻止。
金子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魏无羡与蓝忘机赶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烈景象,遍地横陈的尸骸,鲜血将土地染成暗红。唯有一名女子怀抱着孩子,在混乱中拼尽全力奔逃。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逼那女子脆弱的后背。千钧一发之际,蓝忘机手中避尘银光一闪,精准地格挡住那致命一击。女子踉跄几步,终是保住了性命,继续带着孩子逃离这修罗场。

“原来是蓝二公子,不知蓝二公子为何要替这些温氏余孽张目呢?”

“这些都是老弱妇孺,也算是温氏余孽吗?”

“宗主有令,凡事跟阴铁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能留,聂宗主和蓝宗主也同意了。难道,你们江氏还有什么疑问吗?”
听着金子勋挑衅的话,魏无羡紧紧握住陈情,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子勋哥哥。”

金子曦的小手覆在魏无羡手背上,轻拍他两下,魏无羡立刻冷静下来。

“小曦,你怎么在这?”
“我是跟羡哥哥和阿湛一起来的。”


“你来了正好,跟哥哥一起回去。”
“我还有事,一会儿就回去,你先带弟子回去吧。”

金子曦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金子勋,金子勋想了想,他还要去别处追杀温氏余孽,不方便带着金子曦,料想魏无羡跟蓝忘机也不敢明目张胆欺负他们金氏的小公主,于是便先带人离开了。

“只怕这岐山的怨灵,又要多了。恐怕现在真正需要的,是《安息》之曲了。”
“你们两个,一个伤势未愈,一个十指受伤,我来吧。”

安息曲响起,金子曦的身后仿佛浮现出一道柔和而神圣的光芒,那光芒笼罩四周,似有抚慰亡魂之力,令逝者得以宁静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