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忘机,你有心事。”

“兄长,我想带一个人回云深不知处,带回去,藏起来。”

忘机,兄长亦有此想法,可是我们,谁都带不走她。

“听说,你和江宗主找到了魏公子和小曦。”

“嗯,魏婴他,修了诡道。”

“忘机可是担心魏公子?”

“诡道伤身,而且,终不是正途。”

“忘机,我们谁都不知道魏公子选择修习诡道的原因,亦不清楚他经历了些什么事,作为朋友,你应该相信他。虽然我与魏公子接触并不多,但我知道,他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我明白了,多谢兄长。”

“不必客气,你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小曦,如何?”
蓝曦臣思虑再三,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当他得知金子曦被带到清河的消息,立刻御剑从云深不知处赶过来,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她。可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见她?所以他胆怯了。

“她,很不好,快要碎掉了。”


“泽芜君,前面已经没路了,束手就擒吧。”

“涣,誓死不降。”
蓝曦臣深知,若是蓝氏藏书阁的珍藏典籍落入温若寒手中,对仙门百家来说都会是一大灾难,所以他即便是死,也不能交出去。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蓝曦臣闭上眼睛等待刀尖落下,他本以为,自己在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应该是忘机、叔父亦或是蓝氏,可是浮现在他眼前的,确是金子曦的笑脸。

小曦,涣心悦你,若有来生,定不放手。

“泽芜君,泽芜君,你没事吧?”

“孟副使,怎么是你?”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快走。”
孟瑶带着蓝曦臣来到一处偏僻的小木屋暂住。
孟瑶得知蓝曦臣这几日的经历,又将自己离开不净世的缘由告知蓝曦臣,在蓝曦臣的提议下,二人开始兄弟相称。

“兄长,你是在?”

“阿瑶,你回来啦,我暂住在这,也不帮不上你什么忙,所以我就打算帮你洗洗衣服。”
孟瑶看着盆里那一堆布头,震惊了。那件青色的,不会是?孟瑶立刻从蓝曦臣手里夺回衣服残骸,果然是。

“兄长,你到底是洗衣服还是撕衣服?这件衣服,是我和曦儿第一次见面穿的,我一直珍藏着。”
蓝曦臣看着被孟瑶提在手里的碎布条,略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洗衣服这么难。

“好吧,兄长身为一宗之主,洗衣服这种小事不需要自己动手,不会也情有可原。”

“兄长,你洗了几件衣服啊?”

“我把衣柜里的衣服,全洗了。”

“那也就是说,我们两个除了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已经没有可以换洗的衣物了。”
孟瑶想要发火,可一想到面前是泽芜君,是对自己散发善意,尊重自己的泽芜君,他忍住了。

“没关系兄长,曦儿给我的乾坤袋中,应该还有衣服。”
孟瑶在乾坤袋中翻翻找找,终于找出两身衣服。
亲爱的阿瑶哥,这可是我亲手为你做的衣服哦。

看完金子曦的留言,孟瑶依依不舍,忍痛将衣服借给了蓝曦臣一件。可当他们换好衣服照镜子时,两个人都裂开了。

亲爱的曦儿,为什么衣服袖子不一样长?裤腿也不一样长?

小曦,为什么衣服上要绣小猪,还是这么大一只猪头?

“想不到兄长穿着这身衣服,还挺合身。”

“嗯,阿瑶这身衣服,果然简洁大方。”
场面略有些尴尬,孟瑶立刻端出来一盘造型可爱的糕点。

“兄长,天色不早了,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吧。”
蓝曦臣拾起一块糕点,不由想起了金子曦在云深不知处听学时发生的事,有些愣神。
孟瑶在外面跑了一天,有些饿了,也没管蓝曦臣,拿起糕点就吃。

“呕~兄长别吃,有毒。”
孟瑶不过吃了一口,就觉得嘴里又苦又咸,这是什么毒药,居然这么折磨人。是谁?肯定不是曦儿,是金子轩,还是金光善亦或是金夫人?
等蓝曦臣听见孟瑶的声音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摔倒在地上,看起来很难受。

“阿瑶,你怎么了?”

“有毒!”

“阿瑶,淡定,你听我的,深呼吸,深呼吸。”
孟瑶努力平复心情,深呼吸几次后,蓝曦臣给他倒了一杯茶,喝下去果然没事了,除了嘴里的味道比较复杂。

“兄长,这是为何?我没有死。”

“糕点是小曦做的吧?”

“嗯。”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它就是味道比较特别?”
聪明如孟瑶,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此时此刻,他还躺在地上,蓝曦臣蹲在他身旁,这场面,实在有些尴尬。

“那个,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熬碗粥。”
蓝曦臣出去以后,孟瑶自己从地上起来,刚坐到凳子上,突然想起来,堂堂蓝氏宗主,应该不会下厨吧?然后就听到‘Duang’一声巨响。

“蓝曦臣!”


“忘机,我想去见她!”

“兄长,我陪你。”
当蓝氏双壁一齐到访时,却从金子轩口中得知,金子曦已经被护送回金麟台了。

回去了也好,小曦,好好照顾自己,等我。

小曦,我们又错过了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