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街道之上,往来行人三三两两结伴同游,彼此相谈甚欢,有人眉眼带笑闲话日常,有人低声交谈商议交易事宜,市井间的喧闹烟火气肆意弥漫,与城池深处暗藏的隐秘形成了极具反差的对比。
城镇之中,一间远离城中心喧嚣、位置相对偏远的普通旅馆内,雷蛰正独自坐在靠窗的木桌旁,指尖轻叩着桌面,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这几日暗中收集到的所有情报,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被他逐一梳理归类,脑海中也在飞速盘算,细致规划着接下来的探查与行动方案。
雷蛰极为看重这颗尚未被正式命名的行星所蕴藏的珍稀资源,这些资源若是能顺利为雷王星所用,无疑能让雷王星的星际实力再上一个台阶,因此他整日反复思量,绞尽脑汁谋划着,究竟该用何种稳妥的方式,将这颗行星彻底纳入掌控范围。
纵观雷王星乃至整个宇宙,行星收购与势力掌控的方式,大致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依靠绝对武力强行占有,发起侵略战争,以铁血手段碾压一切阻力;另一类则是寻求合作共赢,通过双方平等谈判达成共识,以和平方式实现目标。
于雷蛰自身而言,他始终坚定地倾向于第二种方式,满心希望能以和平谈判解决问题。只因一旦选择武力侵略,这颗星球上生活在最底层的普通民众,必然会遭受无妄的血洗之灾,沦为战争的牺牲品,无数无辜之人会枉死在战火之中;而和平合作的方式,不仅能彻底避免这场浩劫,还能让这些饱受生计煎熬的底层民众,卸下重担,过上更轻松安稳的日子。
只是这份怀揣着善意的考量,从不是他雷蛰一人便能擅自决定的,所有关乎行星归属的决策,最终都要以雷王星的整体利益与大局为准。而按照目前探查的情况初步推论,想要实现和平谈判,几率已然微乎其微。
一来这颗行星坐拥如此丰厚且稀缺的资源,却始终未曾被其他星际势力侵占吞并,背后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强大依仗与深层隐秘;二来城中这般离奇的散财祈愿秘事,明明有着颠覆认知的神奇之处,却始终被牢牢封锁,未曾被宇宙大众所知晓。种种反常又诡异的迹象,都早已为和平谈判彻底画上了封条,也让这颗行星的隐秘愈发扑朔迷离。
“欧阳惊鸿……十年之前突然出现之人……”雷蛰指尖划过写满情报的纸张,心中轻声默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飞速梳理着找到突破口后,陆续搜集到的所有相关信息。此刻所有零散的线索都已清晰汇聚,无一不指向这个名叫欧阳惊鸿的神秘人,他已然成为解开这颗行星所有秘密的核心关键。
“他是操控一切的幕后之手,还是仅仅是他人手中的一颗棋子?”雷蛰眉头紧紧蹙起,脑海中两种猜测不断交织碰撞,对方行事的隐秘作风与狠绝手段,隐隐让他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过往经历的阴谋诡谲不断刺激着大脑神经,或许是经历过太多暗局,让他变得过于敏感,可心底的直觉却始终在不断提醒他,此事背后藏着天大的阴谋。
“他与那场战争的幕后之人,是同一个存在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战争里满目疮痍、悲伤沉闷的画面,那段惨烈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雷蛰下意识地开启疯狂推演,一遍又一遍梳理线索、关联各方真相,大脑超负荷高速运转,丝毫没有停歇的念头。
过度的脑力消耗让大脑负荷骤增,太阳穴传来一阵阵尖锐的胀痛,密密麻麻的痛感不断侵袭着他的神经,可他却依旧没有停下思索的打算,不查清所有真相绝不罢休,这是雷蛰向来的行事准则。
倘若这颗行星的势力背后,也有那场战争幕后之人的插手,那对方的势力范围与来头,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庞大可怕。毕竟当年那场波及多方的战争,其幕后推手都并非真正的终极黑手,若是这颗行星的操控者,也只是层层布局中的一环,且两者之间存在紧密关联,那这场横跨多年的惊天棋局,究竟布置了多久?谋划了多久?幕后黑手最终的目的,又会是何等骇人?
“如果真是这样,这场棋局的规模,又会庞大到何种地步……”雷蛰喃喃自语,心底的震惊与凝重愈发浓烈,整个人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之中。
“咚咚咚——”
一阵急促却又克制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瞬间打断了他繁杂纷乱的思绪。雷蛰缓缓抬手,轻轻揉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点点舒缓着脑部的钝痛,随即沉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地说道:“进。”
他轻闭眼眸,指尖依旧轻柔地按压着太阳穴,快速平复着翻涌的思绪,静静等待着门外之人开口说明来意。对于雷蛰这般沉稳淡然的模样,敲门进来的仆人总管没有丝毫多余的言语,更不敢有半分怠慢,即便雷蛰闭着双眼并未看他,依旧先是躬身毕恭毕敬地行礼,才神色凝重地开口禀报。
“大人,我们刚刚在旅馆外围,抓住了一个偷偷潜入窥探的奸细,可就在我们将人彻底控制住的那一刻,对方果断咬破了口中暗藏的毒囊,当场自尽了。”仆人总管说着,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懊悔与自责,他满心愧疚,若是当时自己的动作能再快一分,便能及时拦下对方,阻止其自尽。
若是能留下活口,凭借他凌厉的拷问手段,此刻早已能从奸细口中撬出所有真相,弄清楚背后的阴谋与势力,也不至于让如今的局势再度陷入被动。这并非是仆人总管盲目自信自傲,而是他深谙拷问之术,手段精准又凌厉,寻常奸细根本无从招架,十个人里能有一人扛住拷问,都已是极为罕见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