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已经过了半个星期了,老班说是交给学校查,也不知道查出些什么,总之,饭钱什么的,该拿的还是要拿
去找周昕要了卡,打包了一份食盒,刚拿好书包走到一楼,连校门都没到,这天就像故意作对似的,下起倾盆大雨,夏天的雨也可以理解
靠,真够霉的,看了看手中热气腾腾的食盒,叹了口气
“这第一顿别人请的晚餐,是真的不想让我好好吃啊。”
“寂哥,你低估啥呢?”
是沈柯,他的脚步从来都不带声音的,虽然湫寂早就习惯了,但是条件反射总是不受控制的
“吓死人了啊操!”
“错了!”沈柯一副错了下次还敢的表情,笑嘻嘻道
“唉,你有伞吗?”
“啊,我也正好是来问你的……”
沈柯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怎么,不开你家豪车了,?沈少爷!”
湫寂明知他讨厌问这个还满脸挑逗的笑着
“害,别和我提那车了,我直接当场去世!”
沈柯哭丧着脸
“他们把你车收了?”
“对啊,我的机车啊,爱车啊!”
“太可怜了,好自为之吧,爷走了啊!”
“这么快!?”
“饭,凉了!”
说起来,沈柯的家境在县里真算得上是富裕,典型的来这体验生活,但是他和家里的关系倒是挺僵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没和自己讲过
本来是要上最好的学校,却因为赌气才来这差的出油的县高,毕竟人家有钱,无论怎么玩,最后都要继承公司的
沈柯这个人湫寂最清楚,别人都是觉得他人傻钱多,只有湫寂这种死要面子的人才不会因为钱和他玩一块,人很仗义,打起架来也狠,绝对不是他们口中地主家的傻儿子
但是由于湫寂算得上不良,所以沈柯的父母经常把他栓在家,翻墙跳窗都是常事,问题不大,这让他父母对湫寂误会越来越深,导致一见到湫寂都是恶言相待
这都还能忍,毕竟除了湫寂,沈柯就再无损友了
湫寂把饭盒抱在怀里,生怕淋湿了,像小孩抱着自己心爱的东西一般,一路小跑
溅起的水花在那一丝丝阳关照射下,变得晶莹剔透
湫寂穿过空无一人的小巷子,穿过一览无余的小马路,时不时精疲力竭,停下来擦擦眼角的水珠
这是一个有年代感的居民楼,只有少得可怜的两层,墙上爬满藤蔓和爬山虎,简陋的走廊里隐隐约约的挂着等待晒干的衣服
湫寂放慢了脚步,因为每当到这个小斜坡时,最美的风景就会映入眼帘
那是一排参差不齐的樱花树,粉里透白的花瓣在雨里显得那么不堪一击,伸出手来想要接住落下的樱花,却因为没接住掉下了冰冷的石路,只留下淡淡的清香在空气间徘徊
抖掉身上的雨水,怀里的食盒依旧冒着热气,掏出铜色的钥匙,打开生锈的铁门
微微的霉味笼罩在屋里,脱掉浅蓝色的校服外套,随意丢在盆里,捧着食盒准备享用
“你回来啦!”
女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湫寂从房间里探出脑袋,看着披头散发憔悴的女人
“湫芳秀,你怎么回来了,这会不是在陪哪个大老板喝酒吗?”
湫寂平淡的调侃着女人
女人苦笑,默不作声
“又吃泡面?”
“还能吃什么?”
女人咀嚼着的嘴停了下来,看向湫寂
“吃这个!”
湫寂把辛苦带回来的食盒摔在桌上
“天天吃泡面,下次在看到你吃,我就削你!”
他顺势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试图吓到眼前的人
“那你吃什么……”
女人有些惊奇的看着桌上的食盒
“我,我吃过了,比你这个好吃多了!”
湫寂端走了那碗剩下为数不多的泡面,又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留下眼眶微红的女人,不,是母亲
坐在书桌前,狭小的空间令人喘不过气,墙上贴满了海报,多是绘画的艺术作品,小台阶上是一块床垫,凌乱的被子铺在上面,光是坐起来,头就可以顶到天花板
小台阶下是一面木色的桌子,摆放各种装饰,表面光鲜亮丽,实则抽屉里全是垃圾
桌子旁有一扇大窗,这会还是紧闭着,可以看到坡旁的樱花,属实美而惬意
他拿起手机饿着肚子,准备给沈柯那个智障回信息
“别人请的晚饭还香吗?”
湫寂望着手里的泡面,叹了口气
“香,怎么可能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