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云庄公十五年末,第二天就应该放假了。
天冷的像是能把云冻住,风吹过像刀子划过脸庞,我从未经历过如此寒冷的冬天,穷其一生,只此一回,只此一回。
舍外叫我们起床的钟在那天响的有点突然,咚的一声,敲得人心惊。
我匆匆起来,她竟不在房间。
我们同舍,一向同起的。
那天很怪,天气怪,人也怪。
破天荒的,除了我之外每个人在出门时手里都空空如也,好像只有我打算去晨读,其余所有人都不需去似的。
事情好像是这样,他们今天无需晨读,我也不必晨读了,因为发生一件更大更重要的事,关乎我们一生的事。
天旭阁的书丢了,是在云桓馆找到的,也就是我们几个拜在云光先生的居处,准确的说是在阿荧那找到的。
这无疑是说阿荧偷的。
偷一本书,看似不大,可对于我们这些打算出仕的人来说,却很有可能成为我们一生抹不去的污点。哪怕不放眼未来,就看眼前,这也是失德的大事,是书馆不可允许之事。一旦查实,那最终会结果无疑是被逐出书馆。
别人被逐出书馆,可是别人被逐出书馆,大不了躲家里,不去外面,也就免了那些闲言碎语;然而如果是阿荧,只恐她连个躲得地方都没有。只先生一张嘴,就足够逼死她了。
其实,先生并不是很爱阿荧。
其实,从来都没有谁爱阿荧。
虽然,她很懂事。非常的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