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劳烦公主挂心,臣一切都好,公主还是早些回去吧。
一对上他这冰冷而疏离的模样,我就心里各种不舒服,火气一下子便上来了:
凌不疑,本宫好心好意过来看望你,你却对本宫如此态度。

他依旧只是一个抱拳一礼,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公主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传出恐怕会有损你的名誉。
我看着我们二人间的距离上前迈进了一步,对他莞尔一笑:
义兄若是真顾忌我的名誉,今日这事不让人说出去,自然就不会有人知晓。

想赶我走,没门儿,我还不信他凌不疑胆敢用对裕昌郡主的那套,对我拔刀相向。

阿飞,叫人送公主回宫!

梁邱飞:是少主公。
看了眼应声带着侍卫离开的小胖子,我愤愤的叉腰:
凌不疑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然而凌不疑根本就不理睬我,转身就往屋里走了,我也紧跟着小跑进去。
结果刚走进去,就听外面传来太监尖锐的传唤声:

圣上驾到!
我一惊:
父皇!?
他怎么来这里了!?
我迅速扫视了这殿内一圈,也没见到一处能藏的地方。
我紧张兮兮的上前去拉住凌不疑的胳膊:
哪里有藏身之处?

他随手指向一旁的柜子。
我想也不想的便迅速钻了进去,关上了柜门。
文帝:子晟呀,快让朕瞧瞧你这伤如何了?


多谢圣上记挂,臣无事。
文帝:哎呀!还愣着做什么?快给子晟看伤啊!

我躲在门后静静听着,心中不禁腹诽,父皇平日里对自己亲儿子都不见得这样好。
……
朕早就告诉过你,早些娶妻生子,整日打打杀杀的,到头来啊,死了都没人给你送葬,坟前连个给你打灵幡的没有。

凌不疑闷不吭声,文帝又继续道:
朕倒是觉得啊,这裕昌郡主就十分不错,对你是痴心一片,又是皇室成员,你若是娶了她,往后也能有个归宿。

我曾一度认为父皇的眼光是有些堪忧的,这裕昌郡主除了家室,性格嚣张跋扈与凌不疑这样的人在一起就是两个极端的存在。

陛下若是想为臣和裕昌郡主赐婚,那便不劳费心了,臣想求娶之人,必是一见便知是她,一眼倾心的女子。
一见倾心?
回想一下我和凌不疑的第一次见面,貌似并没有很愉快。
我咬着指甲盖。
想起当时还想拿箭射他来着。
我有点后悔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如果能回到那一天,我就应该与他来一场花前月下的邂逅,以我那容貌他必定对我一见倾心。
文帝:一眼倾心一眼倾心,可如今你找到了那一眼倾心的女子了吗?

只听外面的凌不疑疼得闷哼了一声。
我的心不知为何也跟着“咯噔”了一下,心里还无端生出些失重的紧张感。
他找到了那个一见倾心的女子了吗?如果找到的话,是程少商吧,我去年的酒宴上便看出来了。

……找到了。
谁!?

我抿了抿嘴唇,都能想到父皇问这话时,是怎样的一副笑相。
可我不高兴,就好像自己的心脏被抛起再被摔到地上的难受。
你告诉朕,朕帮你做主为你们赐婚。


陛下如果还要坚持为臣赐婚,臣便只能请缨出征,在外面多待个几年,最后战死在沙场上。
为何?
由圣上做主,能娶到自己心悦之人,定然是这人世间的一桩美事,有何不愿的?
哎~竖子!

朕若不是顾忌到往昔与你舅父的同袍之谊,收你作义子,将你视作亲儿子对待,可你如今是愈发大胆了,竟敢威胁起朕来了。


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