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天地陛下竟然在厨房里对着一本食谱做元宵,弄得手忙脚乱,在经历过很多次的失败后,天帝陛下终于做出了一碗能看且能吃的元宵了。
润玉看着那碗元宵叹了口气,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浪费邝露为我做的东西了。
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狈,施了个净衣咒,才端着那碗元宵回了小居。
夕阳此时正待落下,余晖随着外面的人推开门一齐涌了进来。
床上此时已经没了人。
润玉放下了碗,走了出去,冷声询问一个弟子:

露儿呢?
那弟子低着头作揖:

弟子:小仙这就派人去寻仙子。
邝露身体娇弱多病,但偏偏好动贪玩儿,这大冷天的他也是怕她又惹得一身风寒。
没一会儿,一个弟子来报寻到了邝露,那时,邝露光着一只脚穿着单薄被一个女弟子抱着,手里还抱着只兔子。
女弟子抱着邝露福身一礼:

上君。
润玉面无表情的将邝露抱了过来,她光着的脚上穿上了只棉鞋,身上也多了件玫红色的夹袄,润玉抱着她回到了铅华居。
邝露坐在床上并未感到不对劲儿,徒自将怀里的兔子献宝似的递给润玉看,笑嘻嘻的道:
师父,我……


鞋子呢?
润玉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邝露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子,再抬头对上润玉沉着的脸,也感觉到师父好像是生气了,她弱弱回答:
刚才跑掉了。

润玉脸色更加阴沉,

所以你就光着脚在雪地里跑?
邝露因精元缺失和原神欲裂的原因,身体虚弱,稍不注意感上的普通风寒都有可能要她的命,所以润玉对她都是百般呵护,无微不至。
为了调理她的身子也是煞费苦心了,因着她身子太弱了,不敢用天界的那些珍惜丹药,他就只能去各个地方采集仙草回来为她熬药喝,为她泡药浴调理,但效果一直都微乎其微。
邝露缩着脖子低下头,轻轻点了点。
师父生气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师父生气,师父会不会嫌她不乖,不要她了?
想到这儿,邝露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了,她抿紧了嘴唇,不让自己落泪。
她总是哭的话,师父肯定会厌烦她的。

本座曾经是否嘱咐过你不止一次,出门要穿那件夹袄?
在冬天临近时,润玉特意为邝露做了一件可御寒的夹袄,以防她着凉感冒。
但邝露偏生不喜欢那玫红色的夹袄,不止一次嫌弃不愿意穿,都是润玉好声好气的哄着她穿的。
邝露低着头,看着很是委屈,闻言忍不住小声反驳:
太丑了。

这话还是不留余力的落入润玉耳中。
他冷嗤了一声:

丑?

邝露,是本座平日太宠着你了,让你这般肆无忌惮了?

你知不知道就以你那个身体,是随时都有可能死在外面的!你上一次染上风寒所受的苦都忘了吗?你能不能听点话?!
上一次邝露只是不小心淋了雨便感染上了风寒,因此一天一夜高烧不退,差点就又没命了,还是润玉召了岐黄仙官来才给治好了。
邝露吸着鼻子,揉着怀里的白兔,努力憋着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一滴泪水落下,打在兔子柔软的皮毛上,邝露终归是没绷住,将兔子放了,跪在了润玉面前,抱着他的腿,边哭边祈求:
露儿错了,露儿知错了,露儿一定好好听话,师父别不要露儿。

润玉所有的怒火被一盆冷水浇灭,只余心中的慌乱,他将邝露抱了起来,声音也柔了不少。

我何时说过不要你了?

以后不可再如此了。
邝露止了哭声,乖乖点了点头。
邝露立刻就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的那碗元宵。
是师父做给露儿的吗?

润玉疑惑:

什么?
问出来时,润玉也转了身,看见了桌上的元宵,突然有些窘迫,但还是应了。
邝露很是高兴,她还从来没吃过师父做的东西呢,不免有些好奇,嚷嚷道:
我要吃!

润玉将邝露放在了桌前,却将碗端走了,

已经冷了,我再帮你热热。
好。

但是当邝露兴致勃勃的舀了个放进嘴里时,她脸色骤变,她强制自己将那一个咽了下去,放下了勺子,小脸板起:
师父日后还是少下厨房,露儿做给你吃就好。

润玉明白了她的意思,轻咳了一声,脸有些发烫,

我无需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