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有一河名曰“忘川”,忘川之上架有一桥世人称之为“奈何桥”,桥旁立着一块“三生石”。
而这忘川之畔,时常可见一白衣锦袍的俊俏男子驻足在此,与这惨淡的一片极为不合。
他神情沉着,目光望向的是触及不到的遥远。
你竟是恨我至此,连一面也不愿来见,想来也是,你恨我入骨,怕是只希望我能被千刀万剐了才好。

陛下已在此守望千年了,可是还未等得故人?
润玉不理,只望着对岸那开得茫茫一片的彼岸花,思绪也随之变得缥缈起来。
至他继位之后性子变得愈发寡淡起来,许是孤单久了,性格也随着变了。
在那一片红色花丛中凝聚出了一个红色的虚影来,渐渐地显出一张少女娇俏的脸。
待他看清张脸时明显的一愣。
一旁的夜眠也看向了对面的少女,又偏头看向了怔住的润玉,幽幽一笑,

很眼熟,是吗?
润玉回头睨着他,那眼神透着几分凌厉和审视的味道。
夜眠见了,低头轻咳了下,才抬头道:

没错,就是之前那只被你杀死的小鹿女。
说到这只小鹿女与润玉的渊源那可就……浅了。
其实也不过是只修成精的鹿女祸乱人世,被路过的润玉随手解决了。
润玉刚准备开口,夜眠就先一步开了口:

你是想问“她为何会在这儿?”
润玉不反驳,只是抿唇盯着他。
夜眠明白,

因为我发现她精元缺失了小部分,还易暴动,几乎连元神都到分崩离析的状态,每次转世皆是短命之劫。

无法,我只能强行将她记忆封住,留在身旁。
润玉低垂着眼睑,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于鬼界的事他自然是没心思去干涉的,毕竟天界和人间就已经令他焦头烂额的了。只是这个女子给他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当时他也是跟随这种感觉才找到的她,并见她害人顺手就将她杀了。
但她所留给他的印象也要深刻一些。
夜老头儿!

少女猛跳上来抱住了夜眠的脖子,可将他吓了一跳。
润玉也抬起头看向了望月。
少女笑的俏皮,一袭红裙衬得她明艳动人,但又不失她本身的灵动。
夜眠拍了拍望月搂着他的手:

小祖宗,快放开,要死了。
望月不满的跳了下来。
她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对面的白衣仙人身上。
长得可真是好看,不过怎觉着那般眼熟呢?
望月吸了口气,认真想了想,表示并没有想到些什么来。
算了,不想了,还是直接问吧。
这位仙君,我们可是见过?

润玉透过她的眼睛似乎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回过神来,他见微微仰着头疑惑地看着他的少女,不自觉的笑起来,答道:

或许见过。
望月皱起了眉头,她觉得他一定是在耍她。
她正色道:
见过便是见过,没见过便是没见过,又怎能说“或许见过”。

润玉挑眉,语气轻飘飘的,

见没见过姑娘自己不就知晓,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望月一时语塞,张了张嘴,语气不由弱了几分:
我那是因为不记得才问的,而且你给我的感觉像在哪里见过。

润玉看着有些小委屈的望月,实在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会和一头刚生出灵智的鹿争论“见没见过”这个话题。
他转身离开了忘川。
望月反应过来,看着消失的人,大喊
你还没回答我呢!

但人已是没了踪影。
夜眠替润玉帮她解答:

他是杀你的人。
望月瞪大了眼睛,转过头惊讶的看着他,颤抖着开口:
那那那……刚才他来,不会是为了灭我元神吧?

夜眠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我们天帝陛下可没那么闲。
说完就沿着忘川回去了。
可……

望月跟了上去,撇嘴道:
他不闲来这忘川干嘛?

过了会儿她才迟钝的反应过来,
他是天帝?


嗯。
我还以为天帝是个老头儿呢。


可不是嘛,比我还老。
望月一仰头,鄙夷道:
人家天帝陛下仪表堂堂宽宏大量,是你能比的嘛。


那我还是鬼王呢。
噫,鬼王能有天帝大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