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弋。”怨魔嘶吼着向蓝忘机扑来:“十五年是你把我封印起来,我今天便要报了这仇。”
蓝忘机挥出一道结界挡住了怨魔的攻击,怀里的苏小满还沉浸在幻境之中,眼泪从失神的眸子里滑落下来。
结界已经挡不住怨魔的攻击了,蓝忘机回想起记忆里那个白衣男子设在怨灵身上的封印,他试着催动封印,再次将怨灵封印。

怨灵:白弋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我是她的心魔,你消灭不了我,总有一天我会彻底取代她,杀了你。
怨灵消失了,蓝忘机从新回到身体,苏小满周围黑雾也都消散了,他将她抱到了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才离开。
刚走出去就又捂着胸口吐出了口血,他咬咬牙忍着回了静室,才刚回去,就见到了门口等候已久的蓝曦臣,他用灵力压制住了了体内暴动的金丹。
兄长。

蓝忘机走了过去,规矩的行了一礼。
蓝曦臣手背在身后转过了身:

蓝曦臣:忘机,你去哪了,灵力的波动怎么这么乱?
我……

蓝忘机刚想开口作答,就觉得灵力开始在胸口搅动,像是要将他肺腑绞碎,一股腥甜窜上了喉口蓝忘机压了下来。
身为读弟机的蓝曦臣很快就发现了蓝忘机的不对劲儿。

蓝曦臣:忘机。
蓝曦臣伸手握住了蓝忘机的手臂。
蓝忘机还是低估了自己体内那股搅动风云的灵力了,他刚才拖着被反噬的身体重新给苏小满的怨魔加固了封印,就算他的忍耐力再怎么好,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当即就将那口血吐了出来。
蓝曦臣直接伸出了双手去扶住了蓝忘机,将他往静室里面扶。
苏小满坐在床上,她模糊间记得有人来过她的房间,她当时意识一片混乱,实在记不太清了。
“扣扣--”
苏小满也懒得再去细想,下床穿上鞋去开门,温情站在门口。

温情:苏姑娘,今晚放天灯,您要去吗?
虽然苏小满不姓温,但大家都知道她是温氏最尊贵的客卿,连温若寒对她都要礼让三分,恭敬的称她一声“苏姑娘”,所以温氏的所有人都是这般称她,除了温晁那个大逆不道的蠢东西。
不去。

苏小满说完就面无表情的合上了门,温情也只好离开了。
也不知怎的明明才过十月中旬,天气边突然冷了下来,苏小满至从寒潭洞出来之后就变的越来越畏冷,就算是灵力也无法驱逐寒冷。
当天晚上苏小满便离开了云深不知处,那晚姑苏刚好下起了最早的一场初雪。
姑苏城外,大雪纷飞,模糊之中见一个红色的单薄身影走在路上,脸埋在了帽檐下面,吐出的白雾不一会就在空中消散了。

姑娘。
一个沧桑的声音在风雪之中传入了苏小满了耳朵,她止住了脚步,转头就见一个耄耋老人架着牛车而来。

老人:这雪下的这么大,你一个人这是要去哪儿?
苏小满缄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答:
不知道。

老人见苏小满这样,觉得有些可怜,只当她是无家可归便道:

老人:我的住处就在前面,你要是不嫌弃,便去我哪儿取取暖,小姑娘一个人也不容易。
苏小满看了看前面被大雪挡住的路,模糊不清,不知路在何方,她的确不知道该去哪里,哪里算的上是她的容身之所呢?她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

老人讲牛车赶进了牛棚,从车里拿出了些炭,引着苏小满进屋,点上了蜡烛,她取下了帽子,屋子里一瞬间亮了起来,房子很小却五脏俱全。
老人带着苏小满进了另一间房,将蜡烛点燃,里面放着一张床,旁边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还立着一个铜镜,一看便知是一个女孩儿的房间。

老人:这间房以前是我女儿住的,至从她走后,就一直空着。
老人说到他的女儿就有些伤感起来,似乎就像一根无形的刺插着他的痛处。
他走过去将炭放进了炉子里点燃:

老人: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苏小满愣愣的点头。

老人:你等等,我去给你做。
谢谢。

看着老人踩着有些蹒跚的步伐离开,苏小满又转头打量起了这间小小的房间,她将斗篷脱下放在了一旁。
桌子上还放着一只木簪子,那只簪子可能经常被人抚摸,上面刻的图案已经有些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