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缇茨帕特一开始与面前这个自带忧伤气氛的少年没有任何交流,对方在看书,她在画风景,如果忽略掉她藏在底下的小说就更好了。
“安缇茨帕特?你怎么不去跟我们坐啊,一学年下来就没有看到你过。”
潘西大概是出来透透气,一眼就看到了在隔壁车厢的安缇茨帕特,还打开了车厢门想要让安缇茨帕特过去。
安缇茨帕特本来是想着按兵不动的,可是潘西一阵强拉愣是把她拉到了隔壁车厢,安缇茨帕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在德拉科的身边了。
安缇茨帕特只是摸了一下袍子,就发现了哪里不太对劲,她的言情小说掉了,那里面还有着甜度超出极限的剧情啊!
布雷斯跟潘西坐在了一起,而高尔和克拉克也许在其他地方,安缇茨帕特本来还想要多躲几年的车厢,就这么的被发现了。
“你很讨厌我?”
安缇茨帕特闻声后抬头看着声音来源,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的眼睛一时间变得很有震慑力,但对于安缇茨帕特来说,这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
德拉科看出了她的忸怩不安,从进来后就只会抠着画板,手里的画笔早就僵持着没有动过了,所以,还是因为靠自己靠的太近而紧张吗。
安缇茨帕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曾经的她可能会笃定的回答没有,但是现在她不确定,她对于一个人的好感来的快散的也快。
感情中最不提倡的,就是愈发走远愈发麻烦。
如果牵扯到了爱情,其中只有一系列的麻烦,所以,相处最舒服的时候,就是刚刚开始相处,没有争论,没有粘腻,一切都刚刚好。
所以她享受开头但并不想要深入其中,除了两败俱伤以外什么都得不到,就算最后成功熬过了,得到的感情也远不如开始时的纯粹。
德拉科看了安缇茨帕特许久,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自己和安缇茨帕特的位置调换了一下,也许靠窗户比较适合她。
果然,换过位置后,安缇茨帕特的眉头没有紧皱着,放松的看着远方,愉快的勾勒出山水的轮廓,这让德拉科又想起了一幅画。
那天她炸毛地跑到休息室里,说自己的树被别人恶意的占走了,然后和他躺在了同一个沙发上,还给他画了画像。
而现在的他,得不到回答,就像是在对着深渊发问,得到的只有自己的回声,深渊不会给予他任何回应。
“我不讨厌你。”
安缇茨帕特画完了画,她在山的旁边加上了两个人影,两个人都在全心全意的欣赏着大好山河,她也撇出心中杂念,仔细的想了想这个问题。
德拉科的瞳孔在那一刻发生了动摇,他本来想过,如果她讨厌他,那他就尽力的也去讨厌她,但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好像陷入泥潭,陷得太深了。
逃不掉了。
“我只是不喜欢你干涉我的朋友圈。”
“我的人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3
“可我只有你了”莫名想到了那个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