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石砌密道中回荡。
“幸好我们跑得快,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沃格纳扛着镶金长枪在密道狂奔。
或许是体力不支,塞托西雅落后半步,裙摆擦过青苔斑驳的砖墙,少女急促的呼吸混着回音,“往左边走!”
“话说,城堡真的密道啊?我还以为是话本乱写的呢。”
“想什么呢,密道这种东西不是肯定的吗?”
沃格纳猛地刹住脚步,长枪横扫,掀起的气流掀开前方石板———是十几个捕兽齿,上面正泛着幽蓝的光。
“你们管这叫急救逃生通道?!是极速死亡通道吧!!!”
“哎呀,有备无患嘛,这些只是防防小偷什么的。前面直走!”
“好嘞。”沃格纳抱起塞托西雅蹬上墙面跨过捕兽夹,“到底是什么小偷这么可怜?!我都要心疼小偷了!!!”
不知道踩到什么,咔嚓一声,迎面飞了一把砍刀,沃格纳带着塞托西雅极限下腰。
“有备无患有备无患!”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起。
“这次又是什么?!?!”
沃格纳旋身将长枪抡起来,十二枚带毒的短箭叮叮当当反弹在石壁上。
“所以说!为什么要把密道搞那么复杂啊?真的不会死吗?!”
“那当然是为了有备无患啊!”
“是为了铲除密道的所有人吧!!!”
沃格纳不知道带着塞托西雅躲过多少机关。
“所以说!为什么你一个公主也不知道机关的位置啊?!真的不会连公主一起除掉吗?!”
“你好啰嗦!为什么公主要记这些啊?!为了参加密道极限挑战吗?!!”
密道石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
跃动的火光在潮湿的岩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滴水声忽远忽近,每声滴嗒的轻响,在狭窄又封闭的密道里回荡,莫名有些诡异。
觉得背后凉嗖嗖的沃格纳担心塞托西雅害怕,贴心的跟塞托西雅聊天,绝对不是他害怕了,绝对。
“……话说,你们这个密道里面,有尸体吗?”
不是这个天啊!沃格纳你这个白痴聊的什么?!地狱的天吗?!这下不是更加冷了吗啊摔我真服了!!
“嗯……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所以是没有咯!?”
沃格纳欣喜若狂。
“我记得前几年好像有,啊对就是那里,头在那个地方,血就像是花不完的钱一样多。”
闭嘴啊别说那么详细!!别说得跟睡前故事一样啊!!!!而且什么形容啊!什么叫花不完的钱混蛋我仇富啊!!!就是你们这种混蛋把我的钱花了对吧?!绝对是吧!可恶把我的钱还给我啊!!!
还有就是别把刀对着别人啊混蛋!!!
沃格纳扭身用长枪将背后的刀挑飞,匕首在空中旋转,铮的一声插入石块中,竟将周围的石头腐蚀了。
沃格纳顿时感觉后颈汗毛倒竖,是真的要他死在这啊!
塞托西雅后仰起跳躲过突刺。
“……被发现了。”
长枪咚的一声敲向地面,地面上的石子都被这重量弹飞,沃格纳用长枪支撑身体,“这么浓的杀意,不想被发现都难吧。”
塞托西雅果然被催眠了啊。
塞托西雅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眼底浮现蓝色条纹的图案,“难道你们从头到尾都在防着我!不是没有计划吗?”
沃格纳摆手,“不不不,我们是真的没有计划,你把我们想太聪明了。”
“是没有计划,还是没有实施?”
“当然有计划,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得知要参与这件事情,他们几乎把所有可能性都猜了个遍。
比如婚宴是骗局,他们一近城堡就被包围,没办法他们只能把敌人打跑。
比如从一开始就是骗局,整个国家都是敌人,他们被骗到城堡里,没办法只能把所有人打败。
比如博瑞为了引诱他们,催眠了塞托西雅,将他们骗到城堡,只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没办法他们只能将整个国家的人打败。
比如塞托西雅才是主谋,为了美丽至上,将他们骗到城堡当血奴,天天喝血永葆青春,没办法他们只能将塞托西雅打败。
猜测越来越离谱,已经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的地步。
而他们因为想太多,导致吃不好,睡不好,以至于安不小心把巴豆当梅子放进饭里,最后阿尔法拉了一天。
是有多不小心才能将巴豆当酸梅啊?!
总之,最后,他们也没想到什么计划。
“所以,我又被你们耍了?”
塞托西雅的背后燃烧着怒火。
“啊?我的良心可鉴啊!绝对不是我要耍你,都是他们两个的错!!”
“还敢跟我提他们!”
塞托西雅腾空而起,扑向沃格纳,被躲过转而拔下石块上的匕首。
“你又没有说过不能提!”
长枪深深楔入石缝时仍在震颤,他借着枪杆回弹的力道后撤三步,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岩壁。
“我说——”他喘着气用枪尖挑开刺来的刀刃,塞托西雅被催眠之后,身手怎么变得这么好?
“你好歹让我把话说完啊!”
塞托西雅眼底的条纹图案如同活物般游动,瞳孔此时泛着无机质的冷光,她的话裹挟着刀刃的破空声,“有什么好说的!”
沃格纳矮身避开横扫的匕首,匕首磕飞的碎石溅向偷袭者的脸。
他猛地蹬墙借力,长枪在头顶抡起,刀刃相撞,火星四射。
塞托西雅的鞋跟踏过地面的积水,沃格纳顺势突刺,少女的重心不稳,关键时刻她一个后空翻避开。
沃格纳似乎看到什么,狼狈的低下头,顿时红得跟西红柿一般。
“……喂!你倒是注意一下她是女孩子啊!!”
塞托西雅见状,手指挑起刘海,“你倒是绅士。”
“……什么绅士,这不是应该的吗。”沃格纳努力平息自己,他深知不能再拖下去了,“倒是你,你真身在那边吧,竟然可以控制那么多具身体吗?”
“……那就告诉你好了。”博瑞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要怪就怪他一开始小看了他们,“我的恶魔果实是催眠,能通过眼神和声音迅速催眠,而且我还能选择一个人,将部分意识投放在她身上。”
“所以,其他人都是设定好了任务,只有塞托西雅是被投放意识。”
“是这样没错。”
“那没有消除办法?”
沃格纳企图骗出解决办法。
“你当我傻吗?”
无语。
沃格纳挠头傻笑:“哈哈哈哈也是哈。”
就算是结局已定,博瑞也要在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
匕首擦着脖子而来。
沃格纳蹬地后仰,匕首却削断脸侧的头发。
两人又展开攻击。
面对博瑞的猛攻,沃格纳边格挡边退。
年代久远的密道里,久未整修,已有了漏水的缝隙。
就是现在!
沃格纳的长枪抡起逼得博瑞往后退,长枪刀刃插入漏水处,缝隙变大,水势也涌出来,他将长枪挑起,带着水流刺向博瑞。
水流冲向博瑞的脸,条件反射闭上眼睛。
原本应该刺向沃格纳胸口的匕首偏离轨迹。
沃格纳抓住这破绽,枪尾横扫击飞匕首,却在即将触及塞托西雅颈部时故意卸力。
不轻不重,刚好能使人昏过去。
沃格纳在塞托西雅落地前接住她。
“呼,好险好险,差点害人破相了。”
将人轻轻放下,手脚摆放好。
“你就先在这里待着吧,等结束了,我再来找你!”
说完,沃格纳将长枪横扫出去,直接把密道撞开一个洞。
“早知道一开始就这样了,费那个劲干嘛呢!”
“也不知道安和阿尔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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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格纳————”
这边,四人打得水深火热、难舍难分。
是被迫的。
每当安想要退出,总有一个人跳出来制止。
这让他非常想念沃格纳。
如果他在的话,自己就能偷溜了。
“想都不用想!”
阿尔法无情的断了安的后路。
“一个人打也是打,两个人打也是打,凭什么你不能一打二!”
理直气壮。
“凭什么我要一打二!这不是你惹出来的祸吗!”
“小心眼的大人连小小的恶作剧都不能接受!我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这就是你抛下我不管的原因吗?!”
以他对安的了解,就绝对不可能是小小的恶作剧那么简单。
而且看对面那两个打了半天,背后的怒火都不灭的程度!这家伙绝对烧了人家的祖坟!
博瑞觉得今天是人生中最热血的一天。
热血到想要把对面的两个人拧成三截直接火葬。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打情骂俏吗?”
“谁打情骂俏了?!”x2
“放心我会把你们两个安葬一起的。”
“谁要跟这个家伙合葬啊!!!”
“这么默契,干脆骨灰也放一起好了。”
“都说了谁要跟这家伙一起死啊!!!”
而安只想说——
“沃格纳你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