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
那是复仇的欲望,源于心底的暴躁、憎恨、愤怒,导致情绪失控而产生强烈的复仇欲望......
洛小熠转动自己的眼睛,吃力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魇龙上,空洞的眼睛被一股强烈的情绪所填满了。
就是他!
是它害死他的伙伴!
戾气越来越重,身后的灰色龙影仰天长啸一声,展开巨翼,口中喷吐出一阵漆黑的烈焰灼烧周围的一切,他们的身后正是暗淡的太阳,此时烈焰冲天,火光夺日。魇龙的身上也迸出紫色的光芒,一只黑色的巨龙虚影从他的影子里拔地而起。身后的虚影一样是咆哮一声,口吐紫色龙焰,与朝自己袭来的黑焰碰撞在一起。两束火光激烈的交锋起来,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洛小熠那黑色的龙瞳和紫色的龙瞳闪烁了一下,随后闪电般飞奔到了魇龙的面前,拳头上烈焰熊熊,朝着魇龙山的霸主挥去。金色的保护罩挡在了洛小熠的面前,他的拳头砸在保护罩上发出精铁交鸣的清脆响声。‘‘还不够,’’魇龙出言刺激赤发少年,‘‘还没有完全掌握暴怒之力的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怎么可能给你的伙伴们报仇?’’
这一席话深深地刺激到了无属性斗龙战士,他咆哮一声,整个身体都被一阵黑白色的亮光所包裹住,左拳燃起黑炎,右拳覆盖白焰。魇龙看的清清楚楚,洛小熠细长狭窄的龙瞳变得圆润起来,紫色和黑色的龙瞳伸出分别出现一黑一白的火焰标记。紧接着两团黑白色的火焰从斗龙战士的身上剥离开来,幻化成一黑一白两条飞龙,它们飞入空中又急速的朝下坠落,目标正是魇龙。看到洛小熠的可怕异变和上空中流星般坠落的黑白双火龙时。魇龙本能的感受到一股久违的致命感,但是这位魇龙山的守护者却没有丝毫要临阵脱逃的意思,反而勇猛上阵,正面迎敌。
两只火龙像是利剑一样从天而降坠落在魇龙的保护罩上,交战双方产生了激烈的交锋。此时洛小熠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挥动双拳朝着眼前的保护罩闪电般击打而去,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由拳成爪,一黑一白两道火焰利爪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保护罩上,细看,那保护罩上出现了一道裂纹,魇龙保护罩不可击破的神话就此粉碎。
魇龙此时正在全神贯注的抗击上方的两条火龙,下方保护罩的防御自然弱了几分,或许还是很坚硬,但是在变异后有毁灭与希望两种火焰加持下的无属性斗龙战士面前,却也是可以击破的存在。
魇龙试图去阻止洛小熠,但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上方原本正在和他僵持的黑白两只火龙却突然加大了攻击力度,咔嚓一声,那半透明的保护罩轰然碎裂开来,两条火龙落在魇龙的身上,将其击倒在地。或许魇龙是很强大,但是黑白双火龙却是老古董毁灭幽火和希望星火的实力化身,自开天辟地之处便生于混沌的两种火焰的实力恐怖如斯,生生将魇龙按在地上,让它的胸口暴露在洛小熠的面前。
洛小熠的火焰利爪一爪穿透魇龙的胸口,随后又急速抽回尖爪,等到再收回来时,洛小熠手上的火焰已经熄灭,按住魇龙的黑白色双火龙也化为火星消失无踪。洛小熠的手上静静的躺着一枚鲜红色的心脏,只有巴掌大小,却在离开原处后仍然在强有力的跳动着。无属性斗龙战士的眼睛仍然是一黑一紫的一对龙瞳,它们空洞无神,恐怖的眼睛转动起来,目光落在了手掌上的心脏上,随后低下头猛烈撕咬手中的心脏,无意识的将它吞入肚中。
‘‘暴怒之罪将我们绑定在一起。’’魇龙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面上,睁着眼睛看着已经将心脏吞咽完的无属性斗龙战士,‘‘你的怒,终究还是将你拉入了深渊。’’
‘‘你是什么意思?’’黑色和紫色褪去重新变回了暗红色,洛小熠的意识已经清明,但是他完全没办法理解魇龙究竟在说什么。
‘‘你的暴怒杀死了我,’’魇龙虚弱的讲述道,‘‘暴怒将你我联系在一起,我们都犯下了暴怒之罪。我曾和你一样是一个普通的生物,但是有一天,一条名为暴怒的龙杀死了我的家人,独独留下了我,’’魇龙看着天空,似乎正在回忆着那段岁月,‘‘因此,我来到了这里,让所有阻挡我的生物付出代价,再然后,我杀死了那只叫做暴怒的龙,这时候我发现我的家人们并没有死,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屠龙者终成龙,我代替了它,被其它生物称呼为魇龙。’’
‘‘你刚才所做的事是假的?’’得到肯定的答复洛小熠松了一口气,但是他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屠龙者终成龙,你什么意思?’’
‘‘我因为愤怒而杀死了它,所以我成为了它;你因为愤怒而杀死了我,所以你将要成为我。’’魇龙轻笑道,‘‘我想要死,所以我找上了你。’’
‘‘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激怒我,好让我杀死你吗?’’洛小熠震惊的问道。
‘‘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被本能控制的,很少回顾自己真实的想法,我厌倦了这种被控制的生活,我想要赎罪,可是连死对我而言都是奢侈。’’魇龙闭上了眼睛,‘‘现在,我成功死去了,而你将要成为下一个我。’’
说着,魇龙的身体从尾巴开始渐渐消散为紫色的光点,他安静的躺在地上,脸上挂着一抹解脱的微笑,‘‘我从没发现过,原来死,也能死的这么安详。这和我所了解的,都不一样呢……’’
魇龙的身体完全消散,化为光点飞向了空中,而与灰色虚影对抗的黑色虚影也烟消云散,灰色虚影退化回赤红色的无属性宝贝龙,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一声低语在安静的空气中弥散开来:
‘‘新的暴怒,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