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二十五

多年后，他们都老了，膝下子女尽孝。偶也有些许事物待他们处理，大都是些会面、征战之事，繁杂得很。

后来，传了七剑，将手中事尽数给了子女，归隐深山。

人老了，想着远离这些繁杂的事。退了武林，大抵也能清净一些。

末了，他们也都故了。至于原因，民间众说纷纭。有人说，他们战死沙场，也有人说，他们因疾而故。

但对于百姓而言，七剑仗剑天涯的往事仍是流传着，他们，也已成了活在故事中的人了。

再久一些，那些事也都散了。至于他们的子女，也成了那些百姓口中新一辈的七剑。

新一辈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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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好。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些旧衣、被絮，在屋前支了竹架，将旧衣洗净了，与被絮一起晒着。

欢欢抱着几件洗净的旧衣，在她身旁站着。她取过旧衣，铺上竹架。

欢欢盯着那旧衣——那旧衣不是女子所穿，可那旧衣的大小……自己似乎……还穿不了……

欢欢扯了扯她的衣角，“娘，这衣服是谁的呀？”

她微微怔了怔，轻抚着旧衣间所绣的青竹，微微扬唇，“这是你爹爹的。”

那青竹，是她所绣。

“爹爹？”欢欢咬着指尖，“那……那爹爹在哪里呢？为什么……欢欢没有见过爹爹？”

她蹲下身，轻轻抚了抚欢欢的衣角，“你爹爹啊，在做很厉害的事情呢。”

“真的吗？”

“当然。”她抱着欢欢，语调严肃起来，“欢欢，你要记住，你的爹爹，是个英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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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他们，还是少年。风华正茂，一身侠气，满腔热血欲闯江湖。

那夜，他们对月酌酒。许是那酒太烈，不久，已隐隐有些醉意。

明日，他们便要分别了。原因……却是他二人都说不出的。

夜色已深，月色微凉。

忽的，他问：“他日，若我堕魔，你当如何？”

他微微一怔，晃着盏中酒，“必除之。”

他闻此，轻笑，唇角泛着微微的苦。饮下盏中酒，不再言语。

那日之语，本是酒后戏言，却不想，竟一语成谶。

二人再见之时，却已是仇敌相视。数年之隔，却已是沧海桑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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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英雄】

世人皆称虹少侠颇具侠者风范，对无礼冒犯者皆不计较。但前些日子，虹少侠对前来玉蟾暂住的黑少主表现得并不友好。

“情敌”是一方面的事，他知道那人对蓝的心思，但时至今日，也已释怀了。只是前些日子切磋之时，那人竟笑他低了自己小半截个子。他听此，心里犹是不平，便对那人抱着不友好的态度。

蓝听此，轻笑，“我以为你是介意着别的什么呢。”

他气鼓鼓的，好似个孩子般，“他这般说，我还气不得么？”

蓝轻笑着，缓步上前，环住他，埋首在他胸膛，轻声道：“即便如此，你依旧是我的盖世英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