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藏阁的庭院大得惊人,与其说是个院子,不如说将一片疏朗的园林搬进了高墙之内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鹅卵石上投下光影
和叶抱着保险箱,只觉得像是抱着一颗定时炸弹
这时,一枚黑色的菱形镖打破寂静直直射向和叶
和叶弯腰利落躲过,毒镖擦着箱体飞过,深深射入后方的树干

也该是你出现了
假山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现身,阳光吝啬地撒下了几缕,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和锋利的下颌
箱子交出来,你可以离开


休想
和叶不屑地笑了笑,抱着箱子的手臂紧了紧,眼神如淬火般冰冷,短匕滑入掌心,锋刃泱着光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哎呀,还真是热闹
一道娇媚,略带冷感的女生响起
冲野洋子从一旁的檐角翩然落下,恰巧落在两人之间,把和叶隐隐护在身后
服部平次眉头微蹙,扫了她一眼
归藏阁的安保协助怎么这时候才来


我们归藏阁的安保协助服务可是要安全把客人送到指定地点,远山小姐是我们的贵客,自然要确保她无恙,否则我们归藏阁的脸面,往哪放?
那要看看你们归藏阁的安保功夫到不到家了

话音未落,服部平次身形已动,如猎豹扑食,直冲洋子,拳风刚猛,没有一丝手下留情
冲野洋子不敢硬接,灵活闪开,五指成爪,反抓服部平次手腕脉络,她的身手诡异迅速,狠辣精准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劲风激荡,吹动了庭院草木
和叶紧盯着四周,冲野洋子看似是在帮她,可组织行事诡谲,绝不可轻信
十几个回合在电光火石间过去,服部平次没有心思与她恋战,抓住冲野洋子歇气的空档,一记凶狠的肘击撞向洋子肋下

呃
冲野洋子闷哼,身形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褪
平次眼中厉色一闪,对上和叶的目光
和叶,我和你的共同点,就是公私分明了

二人迎面直上,没有旁人干扰,短匕与拳脚交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你来我往间,两人的体力和精力都有了不小的消耗
平次抓住和叶回防不及的瞬间,一个侧踢揣在她腰腹之间,力气不算大

动我北阁的人,问过我了?
清冷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响起,小兰从树木掩映的小径走出,目光落在服部平次身上

服部平次,你真敢对她出手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

小兰的空气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冻结空气的寒意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让你离开
服部平次握紧拳头,指尖发白
小兰长发束在脑后,面容如覆寒霜,目光像两道冰锥直直射向服部平次
平次的心猛地一沉,他体力还没有恢复,在场形势三对一,确实不利于他……
小兰没有给他任何调整的机会,拳,肘,腿,膝化作连绵不绝的狂风骤雨,角度刁钻狠辣,每一击都重若千钧
平次渐渐没了力气,气喘吁吁
就在小兰足以裂开石头的回旋踢快要击中服部平次时,一个人影挡在二人中间,巧妙地单臂横栏,身体微沉,挡住了小兰的攻击
尘土在阳光下飞扬,工藤新一不知道何时出现
他的额发被风吹动,面容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苍白,甚至能看到额角的冷汗
小兰瞳孔紧缩,自从上次夜闯别墅硬喂给他A药到今天已经有两个月了
多日未见,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风暴,这个男人在前世的一举一动都在眼前浮现,但在此时此刻瞬间被寒意取代
她声音冷得像冰

是你
你的对手

工藤新一的声音有些低哑,眼神沉静如渊,挡在服部平次身前
是我

小兰咬紧牙关,所有情绪都化作敌意

好
大佬的对决,在庭院中央爆发
没有任何试探,一出手便是全力
小兰的攻势迅猛,拳脚如重锤,肘膝似刀斧,每一下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工藤新一的格挡和闪避总以最小幅度完成,简洁,精准,反击就是毒蛇吐信,危险致命
他仿佛能预判小兰的每一次攻击,在间不容发之际破解
两人的身影在太阳下高速交错
工藤新一逐渐占据上风,他的速度似乎更快,几近凌厉的反击也让小兰招架吃力
新一抓住小兰微小的破绽,一记手刀闪电般劈向小兰颈侧,快要得手时身体顿觉痛苦,骨头融化的剧痛贯穿全身
劈出的手头也失了准度和速度
小兰敏锐的捕捉到异常,蓄力已久的左拳打向新一的腹部
他单手捂着腹部,扶着一旁的树木喘息
此时,异变突生,一直伺机而动的冲野洋子动了,目标直指暂时喘气的工藤新一
工藤小心!

在洋子动的瞬间,小兰眼中怒意暴涨,制服过程快如闪电,洋子倒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
工藤新一剧烈喘息着,刚才小兰的出手让他心跳漏了数拍
冲野洋子倒在沙地上

我是工藤寥大人派来的…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寥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脸色苍白的工藤新一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死死盯住冲野洋子,尽管身上剧痛无比,大脑中在处理这句话
工藤寥,他那个可恶的二叔
躲躲藏藏几十年,终于现身了

不行……不行…你不能动我
完了,全完了
她没有趁乱抢到星之石,任务失败,没有重创工藤新一,回去的话也是死路一条,工藤寥大人不会放过她的
极度的恐惧,剧痛和走投无路的绝望,瞬间冲垮了她最后的理智

人不是我杀的……是工藤寥大人让我去的……工藤新一补了最后一刀!是他后来……你们要是敢动我工藤寥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兰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座冰雕
冲野洋子嘴中的“人”是谁,在场的人心领神会
是毛利小五郎
之前她没有认出伪装的冲野洋子,误会了监控录相中的工藤新一还让他吃了A药,看了前世的记忆后小兰还愧疚了那么几分
炽热的阳光倾洒在她身上但小兰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小兰抬起头,目光一寸一寸地移向了那个正在深深凝视她的男人身上
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此刻有些涣散
工藤新一避无可避
那目光,比体内的苦痛更剜心
工藤新一强忍着眩晕,站直了些,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兰,她说的……是真的

小兰死死盯住他,声音颤抖而冰冷

那句话

工藤寥……还是你?
工藤寥,我知道他没死,可我不知道他会把手伸到你父亲那里

至于我,她说的是真的

工藤新一承认了,声音嘶哑低沉,疲惫不堪,异常清晰
服部平次猛地攥紧拳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和叶瞪了新一一眼,担忧地看着小兰
小兰笑了,只是,笑意只停留在她的唇角,丝毫未达眼底,让她的眼神看着更加寒冷刺骨
她没有再看工藤新一第二眼,挥了挥手,得到信号,几个北阁的人出现,把地上的冲野洋子架走
小兰对和叶说道

我们走
偌大的院子,除了些打斗的痕迹,就剩下平次和新一
服部平次冲到新一身边,扶着他近乎脱力的身体
其实根本他不知道工藤新一会出现,当然了,服部平次有一箩筐的问题想问
许是猜到他想说什么,工藤新一轻轻摇了摇头
看着眼前人虚弱的脸色,服部平次几欲张嘴,但还是没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