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看出来了。”
“那…那你觉不觉得我有病?”
“喜欢同性本来就很正常,国外好多地方都受法律保护,我们国家虽然没有法律保护但也没说违法啊。谁说喜欢同性就是有病?”
“可是…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开明,他们不肯宽容我,他们一旦知道我喜欢玉姐姐就会像魔鬼一样把我撕破。”对,到时候毒唯就又会疯狂地来骂我,就像前两天那么疯狂,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失去理智。
“没有人会真的伤害你,世人不过是用言语来指责,真正伤害你的是这些言语流到你心里以后的样子,是你自己走不出来,是你自己不敢面对。”
“你不懂,你怎么知道我要面对多少,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活在刀山火海里。”他是一个医生他不明白做演员的痛苦,演员不能老老实实唱戏,她们要时刻关注自己的言行,还要承受毫无道理的谩骂。
“我知道很难,这种事发生在普通人身上压力就很大了,更何况你是个当红戏曲演员。”
“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种事儿永远都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怎么知道。”
你确定他是个医生?医生这时候不应该来给我灌心灵鸡汤了吗?他不应该安慰我,劝导我,循循善诱吗?他这叫什么话?
“你…你也太不正常了……”
“什么叫正常,你觉得你正常吗?你要是正常的话你就不该爱上你玉姐姐。”
“当然不正常了,我不是神经病嘛。”
“哈哈哈……”
他的笑声让空气沉默了一阵。
“哎,我到底是什么病啊?”
“目前来看,主要是抑郁症,还伴有不同程度的精神分裂和幻想症。”
“我…是不是没救了?”听到我的精神有这么大问题真是给我惊住了,“那你是真的吗?你不会是我幻想出来的吧?”我用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像是个人。
“救的话肯定是能救,不过这也说不定,毕竟这不像外科,你胃受伤了给你缝上养一阵子就好了。精神上的问题,总是捉摸不定的,谁也被办法担保,本来就是抓不住摸不着的。”
“那抑郁症严重了…不是会自杀的吗?”
“对啊,你害怕?”
“不怕,我就是怕我死了以后就见不到玉姐姐了。”要是我死了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玉姐姐了,那还不如就这样痛苦的活着,至少她还能偶尔回来看看我。
“你能把我变成正常人吗?”
“什么叫正常人?跟普通大众一样的人就叫正常人,正常人应该老老实实学习,老老实实工作,结婚生子,不应该每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那……”
“换句话说,因为结婚的人多了才会把一辈子不结婚的人当成神经病,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异性恋才会把同性情侣当成神经病,因为正常人多了所以才会把你这种异类当成神经病。那如果是不结婚的人更多,喜欢同性的人更多,像你这样的异类更多呢?那谁又是神经病,谁又是正常人了?”
“那…那你的意思是…我其实…没问题?”
“我只是从医学的角度告诉你你有抑郁症,精神分裂和幻想症。但如果你不相信医学你就什么病都没有。”
“啊?”
“就像如果你不信鬼神,有一天你突然发疯我告诉你你是撞见鬼了,你就会觉得我是迷信,甚至我可能是装成仙人的骗子来骗你钱来了。”
“我好像…明白点儿了……”
“那我到底能不能被治好啊?”
“那我怎么知道,有哪个精神病是靠医生治好的?我们只能采用药物治疗,让你的精神镇定下来,真正的治疗还得是心理治疗,这就不归我管了。”
“那…那得靠玉姐姐了,可是玉姐姐她只有在我受伤的时候才会偷偷回来,玉生烟…她才不会管我呢,她对我那么凶。”
“我还有一个办法最直截了当,只要你做得到。”
“什么办法?”
“别爱她了。”
“不可能。”
“如果爱她会让你死呢?”
“那就死吧。”
……
何医生的样子渐渐模糊了,我揉了揉眼睛他突然不见了,而我还是坐在卫生间的角落里,镜子是碎的,手是破的,地上是玻璃碴和血。
所以,我是又产生幻觉了是吗?
究竟是痛苦的活着好还是直接死了痛快?玉姐姐啊玉姐姐,我不知道我究竟还能为了你在人间撑多久,我觉得应该不会太久了,但不管怎么样你要知道,我在人间熬着的每一天都是为了能够再见到你。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你是我未曾拥有触手可及的虚拟……”
我唱了几句我会的为数不多的几首歌,第一句是玉姐姐唱给我的,我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真心对我说的,后两句是我想唱给玉姐姐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
“十二点半了,睡吧。”
睡吧,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做一个玉姐姐回来的梦,还是会做一个玉姐姐不要我的梦,总之明天太阳照样会升起来,哪怕它只能照到一片废墟。
只是,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眼前的世界不知道会是幻觉呢,真实呢,还是会是个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