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我迎合着,站在她身后搂着她。
“你这个孩子真是的,在家你腻歪就算了,我让你出来赏风景你也腻歪!”
“江山美人一起赏嘛。”
“去你的吧!”她拍开了我扣在她腰上的手,“你坐到亭子里去吧。”
“那你干什么去啊?”
“我给你跳舞看呐!”
“好好好!”我马上跑到亭子里乖乖坐着。
“你会吹这个吗?给我吹个曲子。”她把脖子上戴的摘下来递给我,我还以为是个装饰,原来是乐器。
“这是什么?”
“陶笛啊。”陶笛我见过,但是这个材质不多见。瓷的,笛嘴儿紫色,笛身靛蓝色,渐变而成。在这个时代大多是青瓷白瓷,而且陶笛也很少有瓷的,像这种样子的真是罕见。
“你要跳什么?”
“丽人行。”
“好。”
我在亭子内吹奏,她在草地上翩然起舞。
她好美啊,像落入尘世的仙子,婀娜的腰肢像春风拂柳一样柔软,体态轻盈纤柔,一动一舞只像蜻蜓点水那样轻快。这是东方美人独有的美丽,一抬眼,一浅笑都是像是古画里的仕女走出来了一样,对我这种对中国古典文化有极大热情的人非常有吸引力。这样漂亮女孩子是多么美好啊,我真喜欢。
她的裙子舞起来了,像怒放的花儿,在这个晴空丽日,湖风阵阵袭来吹过荷香和水气的夏日,二十岁的她也绽放开来。
……
“好看吗?”她跳完问我。
“好看,真好看。”
“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我得好好儿看看你,万一有一天你变成仙子飞走了怎么办?”
我之前说过,如果人世间女人的美丽有十分的话,玉姐姐其实只有八分,但是她有一种独特的韵味,独特的气质,越看越好看,越接触越喜欢她。她的才,艺,情更加衬托了她的美。有一些人一眼看去就惊为天人,但深入接触以后却发现她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更甚者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这样的话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觉得她其实好像也没那么好看,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只有真正觉得这个人本身美好才能更加肯定她的容貌美好,否则过不了多久就会觉得那一副好皮囊也会渐渐失去光彩。
“胡说!我怎么可能变成仙子嘛,就算我变成仙子也要带我的恙恙宝宝一起飞走。”
“那要是你不能带我走呢?”
“那我就不走了,留下来陪你。”
“成仙飞上天你也不去?”
“成仙又怎么样,飞上天又怎么样?没有恙恙陪我的话,我也都不会开心呐。”
她不是骗我的吧?她在哄我开心吗?好像妈妈为了让孩子听话胡乱地答应孩子的无理要求,为了哄我开心什么好听说什么。
玉姐姐不是一个把全部赌注都放在感情上的人,她还有自己的爱好,她也很爱生活,不管境域怎么样她都有办法让自己快乐地活下去。甚至有时候我觉得她不太需要彻彻底底歇斯底里的爱情,她可能有时候需要一个陪她,有时候连个人都不需要。她可以对所有人都温柔,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的走进她心里。我总觉得红楼梦里那一句形容宝钗的“任是无情也动人”用在她身上很合适,那么一个温柔体贴善良对所有人都好的人,本质上竟然不是个痴情的种。
可是她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呢?她会不会对我不一样呢。
“没有玉姐姐,恙恙也不会开心的。”我一把抱住她。
“那我们就都不要离开对方,这样我们就可以开开心心一辈子!”
我也曾无数次想到我们终究有一天会面临各自出嫁成家的局面,就像现代的我和玉姐姐一样,我不知道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办。珍惜当下吧,反正她现在还在我身边,暂时不去想那些了。
我坐在湖岸边吹陶笛,她半卧在我身边。
“恙恙,你吹的什么曲子啊?真好听。”
“我也不知道,随便吹的。”
“随便吹的?”她立刻坐起来,“那你能记住调子吗?”
“应该可以吧,怎么了?”
“你记着这个调子,回到府上把它谱上,然后我们在给它填词,再给它编舞!”
“好呀,那我们快回去吧!”我们俩骑上马就往回赶。
现代的时候我和玉姐姐创作国风歌曲,师姐填词我作曲,或者词曲我们一起来。看来她这创作天赋到什么时候也消失不了啊。
“爹。”
“老爷。”
我们俩到了大门口,刚好我爹刚下马要进去。
“你们俩干什么去来着?”
“我们…去郊外骑马去来着。”
“哦。”我爹回答者但是我总感觉他在看着玉姐姐。
“那我们先回去了。”
“等等!”
“啊?怎么了?”完了,我爹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可是他能发现什么呢?哎,心里有鬼就是害怕呀。不知道什么时候谁的一句话就能给我下出冷汗来。
“小玉,你脖子上戴的这个陶笛是哪儿来的?”
嗯?难道我爹看上玉姐姐的乐器了?
“老爷,这是我爹给我的。”
玉姐姐从前是鸣翠楼的艺伎,还有她父母家人都去世了这些事我爹都是知道的。
“你是哪里人?是长安人吗?”
我越听越迷糊了,这次查上户口了?
“我老家在临安,是人贩子卖到长安来的。”
“从前临安昭平郡有个郡守叫玉繇,你可认识?”
玉繇是玉姐姐的父亲啊!难道我爹跟玉姐姐她爹还认识?太巧了吧!
“玉繇…就是我爹啊。”
“你是玉兄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