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
那一年你十四岁,是来云深不知处的第十一个年头。
作为在姑苏蓝氏的外姓门生,却始终享受着亲眷子弟该有的待遇。
你的住处在静室隔壁,名为“清风院”。
你怎么来到这里的,你已经记不清了。
唯一记得的,便是跟你朝夕相伴的两位师兄蓝忘机和蓝曦臣。
也是和你玩的最好的。
说是师兄弟,却总是以兄弟相称,致使也惹来了不少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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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是姑苏蓝氏听学的日子,有不少各家子弟都纷纷前来姑苏听学。
你曦臣哥,这次听学我也得去吗?
蓝曦臣怎么了?
蓝曦臣你不想去吗?
你也……不是不想……
蓝曦臣【似是看出了你的为难之处,抿唇轻笑】
蓝曦臣不必担心,到时候忘机也会跟你一起同去。
你蓝二哥?
你他不是最近闭关了吗?
蓝曦臣嗯,这两天应该就要出关了。
蓝曦臣到时候你二人一起听学,不必担心其他。
你【点点头】
你好吧……
蓝曦臣又常常帮着处理蓝氏的事务,就更加很少有时间陪你和蓝忘机了。
而,蓝忘机最近也一直在闭关,所以你每天除了在藏书阁看书抄书,其他时间就是一直在发呆。
虽然蓝忘机这个人真的很闷,但他在的时候,至少还有人可以听你说说话。
今天,轮到你巡夜了。
平时都是你拉着蓝忘机陪你一起的,今天却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
不过,姑苏蓝氏弟子很少有半夜出来走动的,倒也让你省了不少事。毕竟他们当中还是有不少人不服你这个三师兄的,虽然他们嘴上不说。
夜里,你背着琴,拿着佩剑,出来准备去四处看看。
谁知,刚到大门口,便听见了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
你(这卯时已过,谁还在外面?)
怀着满腹疑问,你驻足观望。
没过一阵,就看见有只手从围墙外面伸了出来,好像手里还提着一坛酒……
那人似乎没发现你正站在院中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翻坐在围墙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似乎准备要跳下围墙的时候,便看见一袭白衣的你正站在院中注视着自己。
好像还被你吓出了一个激灵,小心翼翼捂着胸口看着你。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他似是被你盯着有点不自在了,开口道:“你、你早啊!”
你(早?)
见你不说话,他又开口了:“这么晚出来、出来赏月?”
你(赏月?)
虽说今天月亮确实挺圆的,但也不是闲的出来赏月的。
那人见你还是不说话,便有点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发。
许久……
你卯时已过,你这么晚为何还去外面?
那人见你单刀直入的质问自己,便有些吞吞吐吐道:“我……”
你【轻飘飘跃到墙头,站在那人旁边】
你【低头看着他】
你云深不知处,禁止夜游,出去!
那人道:“你看我这都上来了,要怎么出去啊?”
静默片刻后,那人站起身,开口道:“这位好看的小哥哥,我看你呢也像个管事的,这样,反正这里又没人……”提出手中的酒继续道:“天子笑我分给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你(这人,我还没问他酒的事,他自己倒不打自招了)
你【淡淡开口】云深不知处禁酒。
你再加上你欲拿酒收买我,罪加一等!
那人似乎是被你说的吓到一般,微微张了张嘴,随后又道:“你别这么死板嘛……这里又没人,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对不对?而且我保证,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被他这么一劝,你居然觉得他好像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是云深不知处禁酒,你正考虑要不要让他把酒扔了或者在外面喝了之类的事……
谁知,那人见你不说话,起身准备向院里飞去。
你【当即拔剑,挥向那人】
那人被你一剑挡住,手里的酒也飞了一坛,正当你正要提着他去领罚的时候,谁知他又拿出了一坛,嬉笑道:“你看,我还有一坛!”
你(这么皮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忍无可忍,挥剑向那人攻了去。
那人似乎没有带佩剑,抱着一坛酒只顾躲了。
而你也并未想下死手,只是想让他跟你回去领罚罢了。虽然犯了家规,但只要他去跟蓝先生和蓝曦臣诚心认个错就好了。
可那人似乎并不想被你抓回去,躲闪半天,停在了离你两步以外的地方,道:“停停停,不打了行不行?”
你【停下动作,收剑入鞘】
你跟我回去领罚。
那人道:“好……”说着慢慢向你这边靠了过来。
你刚准备带他去领罚,谁知,那人一把搂住你朝围墙外面扑了下去。
只觉得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充斥着鼻腔,还未来得及起身,那人又手脚并用死死缠在你身上,道:“怎么样?现在我们都在外面了,是不是都算犯了家规了?你要是想罚的话也行,但是你可要一视同仁不能只罚我一个人。”
你你放手!
你挣扎了几下,结果那人越缠越紧:“我放手可以啊……只要你罚我的时候别包庇徇私就行了。”
说真的,你活了这么久,真是第一次见这么脸皮厚的人。
挣扎无果,索性你也就不挣扎了。
那人见你不动了,便道:“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说完站起身看着你。
你【站起身,瞪了那人一眼,转身离开】
离开时,还听见那人对着你的背影喊:“帅哥哥,记住了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虽然你被摔的后背生疼,却还是硬挺着走开了。
直到那人看不见你了,你这才疼的龇牙咧嘴嘶了半天。
反正这么晚也不会有人出来了——————除了那个家伙!
你【揉着手臂仅够得着后背的那一点地方,边走边呲牙】
你(真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你【边抱怨边往雅室走去】
到了雅室,你才发现原来蓝忘机也在。
你【行礼】蓝先生,曦臣哥,蓝二哥。
蓝曦臣【微微一笑】弋尘,这么晚来,发生了何事?
你将方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蓝启仁【怒拍桌子】真是太放肆了!
蓝曦臣【看了蓝启仁一眼,随后看着你】
蓝曦臣弋尘,那你没受伤吧?
你【摇摇头】谢谢曦臣哥,我没受伤。
你只是不知道那人是谁,不是我们蓝氏的师弟。
蓝曦臣想必是来听学世家子弟吧。
你【微微颔首】
你【下跪】蓝先生,泽芜君。
你弋尘有错,请蓝先生泽芜君责罚!
蓝曦臣【走过来将你扶起】
蓝曦臣此事错不在你,无需挂心。
你可是……
蓝曦臣想必那人,也是初来云深不知处,暂且饶他这一次吧。
蓝曦臣向来都是如此宽容,可是坐在正席上的蓝启仁却一直怒颜未展。
你对这蓝启仁老先生,确实还是有些畏惧的,见你一直低头不敢看他,蓝曦臣便挡在你和蓝启仁视线中间。
蓝曦臣忘机,明日就是拜师礼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蓝忘机是,兄长。
蓝曦臣弋尘,你也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同忘机一起参加拜师礼。
你是。
蓝忘机看了你一眼,随之转身走出了雅室,你也跟着他走了出来。
蓝忘机这个人向来就沉默寡言,而你此时正忍着后背上的疼痛,不能言语。两个人一路上话少的可怜。
到了清风院。
二人驻足。
蓝忘机早些歇息。
你嗯,好。
看着蓝忘机走了,你这才转身回了屋。
关上门,你这才又疼的龇牙咧嘴起来。
赶忙翻箱倒柜找药去,可是翻来翻去始终没有找到半瓶治跌打损伤的药。
你【拿起一只白色小药瓶】
你【自言自语】吃退烧药应该不管用吧?
你【思索片刻还是将药放回了柜子里,死心坐回了床上】
你(算了,忍忍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你(早知道就准备点跌打药了……)
你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是你在云深不知处这么多年,除了练剑修行时受了点小伤,从来没受过什么过重的伤,没准备也在情理之中。
起身,脱了外衣,准备吹灯歇息。
这时,一阵不缓不急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你(这么晚,会是谁啊?)
你怀着满腹疑问,去开门。
只见蓝忘机拿着一瓶药,正站在你门口。
你这是……
蓝忘机治伤药
你可是……
你我没说过我受伤啊,你怎么知道的。
蓝忘机听到的。
你听到的?
你(难不成是我刚才……可是他刚才不是已经走了吗?)
蓝忘机将你药瓶递给你,转身就要走。
你【拉住他】
你蓝二哥,谢谢。
蓝忘机【微微颔首】
你可是……
蓝忘机何事?
你我……够不着啊……
你你帮我涂下药呗?
蓝忘机【面色一怔,随即脸冷了下来】
虽然蓝忘机的喜怒哀乐在他脸上看似就是面无表情,可你却依旧能察觉到。
你【连忙还了个笑脸】
你好好好,我自己涂,自己涂……
蓝忘机走后,你也回了房。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