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他们的话,岭汐心里暖暖的。
母亲,你看到了吗?我的朋友,他们真的很好,很好的那种。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不是难过,也不是委屈,就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胀胀的,酸酸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看着他们——迹部扬着下巴一脸“本大爷最厉害”的表情,切原还在叽叽喳喳地争辩,幸村笑眯眯地站在旁边,不二安静地听着,德川站在后面,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他们的眼里没有算计,没有冷意,有的只是满腔的热血和温暖。
他们对他,是真的很好,他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真的很幸运。
他忽然好想妈妈,想带这些朋友去见见她,想告诉她“你看,我遇到了一群很好很好的人”,想让她在天上放心,不要再担心他了。
吵闹的气氛一点一点地消散,食堂的角落忽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岭汐脸上。

“你……”
迹部的声音顿住了,他看着岭汐脸上那道缓缓滑落的泪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心跟着颤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重重地敲了一记。
岭汐呆呆地抬起头,听到迹部的话,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湿润,他愣了一下,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然后扬起一个笑脸。
“没事没事。”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
“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但没有人放松下来,他们的眉头全都皱着,看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担忧,岭汐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别哭。”
幸村弯下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掉了他脸上残留的泪水。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们。”

“我一直在你身边。”
岭汐知道自己是男孩子,不该这么脆弱,不该哭,可被这么温柔地对待,他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马上就要比赛了,不能告诉他们,不能让他们分心,他的眼泪越掉越多,一颗接一颗地砸下来,但他一句话都没说。
大家慌了。

“别、别哭呀喵!”
菊丸手忙脚乱地翻口袋,翻出一包纸巾,抽了好几张都抽不出来,急得差点把整包纸巾撕了。

“岭汐前辈!你看我!你看我!”
切原开始做鬼脸,五官挤在一起,丑得不像话。

“我给你讲个笑话!”
桃城清了清嗓子,讲了一个他自认为很好笑的笑话,讲完之后没人笑,他自己尴尬地挠了挠头。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向日接上,讲了一个更冷的笑话,冷得旁边的忍足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不想让他难过,看着他哭,他们也觉得好难受。
岭汐紧紧抱住了面前的幸村,脸埋在他胸口,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他衣服上,滚烫滚烫的。
幸村的手僵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他没有说话,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安静地抱着他,手掌一下一下地抚过他的背。
——岭汐他,一定在请假的这两天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不说,他会去想办法调查的。
过了好一会儿,岭汐没了声音,他从幸村怀里退出来,眼圈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但没有再哭了。
“抱歉。”

他的声音有点哑。
“让你们看笑话了。”

他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笑。
“我哭起来,是不是很丑。”

他们看着他的脸,依旧是那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只是现在多了一股脆弱感,像是瓷器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不但不丑,反而让人更想好好护着,怕他碎了。

“不丑。”
忍足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少了几分轻浮,多了几分认真。

“以前是大美人,现在是让人怜惜的大美人,更美了。”
话音刚落,好几道眼刀子齐刷刷地飞过来。忍足耸了耸肩,表情无辜得很——他不是想让岭汐开心起来吗?不过确实有效。
岭汐被他那句“大美人”噎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出来,笑声不大,带着一点鼻音,但比刚才那个硬扯出来的笑真实多了。
“我可是个男生。”

他抹了一把脸,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哪有说男生是大美人的?还是帅更符合吧?”


“对呢。”
不二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岭汐不光是大美人,还是大帅哥。”
“大美人取消掉啊喂!”

食堂的角落里又热闹了起来。切原得意洋洋地跟桃城说“还是我的鬼脸管用吧”,被真田在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菊丸终于把纸巾抽出来了,塞了一整包到岭汐手里。向日还在讲笑话,这次终于把几个人逗笑了,他自己比谁都高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群闹哄哄的少年身上,岭汐坐在他们中间,手里攥着那包纸巾,眼圈还是红的,嘴角却弯着。
…………

“谢谢宝贝的花花,加更~”


大大都不同意,我的进群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