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叭——”
左肩处骨骼复位产生的强烈钝痛感将苏明从沉睡中唤醒。
一睁眼,发现视野被包裹在面部的织物限制成窄窄的一条缝隙,通过缝隙观察到,似乎身处一个不大的木质空间内,通过小窗外的天色判断,大概已是傍晚。
她试图动了动发现全身都被固定着。
她不由地心下一惊,难道被囚禁起来了?!
不过好在一张稚气未脱的俏脸,及时挤入窄窄的视野之中。
“苏姐儿别动,兰姑姑正给你接骨呢。”
宁灵按着她的肩膀,所以第一时间发现她转醒,忙安抚道。
“唔唔……”
嘴也被封上了。
苏明眨眨眼表示明白。
抓着她右臂的阿兰额浮薄汗,但双手依旧稳定,怕苏明忍不住疼痛乱动,乘其稍松口气的间隙,一手猛拉,一手一推。
“咔——”
“唔唔唔……”
感觉,要飞升了呢……呃……
最后一处断骨接续完成,苏明再次昏了过去。
其他几位姑姑赶忙递上木棍夹板,七手八脚给她固定好伤处,而“主刀医师”阿兰仿佛脱力般,小腿外撇瘫坐在铺着厚毯子的地面上,大口喘息。
她腿上的伤还未痊愈,这次完全是强撑着身体,为这位女侠接骨。
……
苏明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原本裹着面目的织物已被拆去,这让她清晰地闻到一股让人有些发热的芬芳气味。
但因为身体受伤严重,动一丝一毫便会痛得面皮不住抽搐,是以她只能转目或偏头观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的红纱帐子,帐子呈现倒挂的锦簇牡丹模样,在四角垂下四瓣不透明的红色花瓣,和身下床榻四角的立柱缠绵连接,最后被四只金钩揽住。
透过红纱,则看到四面皆是漆黑石壁,如果不是每面石壁上都凿有四五个方槽,而槽内放着一碟油灯,里面的火芯经过红纱晕染呈现旖旎的粉红色,幽幽弱弱地跃动着,那么任谁都不会觉得,在十步外有四面墙壁存在,因为墙壁黑得深邃,会让人误以为身处寅时旷野。
她又尝试动了动,身体痛得厉害,只能勉强侧过身。
便又看到,在床榻前还摆放有一张石制八仙桌,和四个鼓凳,皆铺金色花纹红布,桌上还摆着几个碟子,看不清里面放着什么,只是翠绿金黄石榴红各几碟,或方、或圆,在这几乎纯黑的石室中格外显眼。
视线越过石桌,则看到四面墙壁上唯一的不同,那里有一扇门,大红色雕花木门。
好熟悉啊……她回想起那个微雨的夜晚。
那时,她还是一个懵懂的“初穿者”,一登场,便陷入即将失身的危机之中。
“转眼一年多了……也经历过不少事情……但是还是好菜啊……”她感受着身体的疼痛,感慨道。
“话说宁灵她们呢,我怎么会在这么个地方?”短暂回忆后,她立刻着眼当下道。
“吱吖——”
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那扇红色雕花木门缓缓打开,一道红色身影拔步进来。
只见,
玉树临风八尺高,
鬓边垂下黑丝绦,
飞凤金冠衔东珠,
麒麟玉带绕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