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羌从结账回来便一言不发,脸色黑的跟常年烧着的锅底也并无二致。
和羌打从心底里看不上这位自称是齐王府世子的小白脸,长得一副阴柔相貌,看是中看些,也就比自家公子稍逊色那么一点点,可这内里倒是比草包还草包。
这苏家人的基因,是一如既往的好,就连上了岁数的老王爷,在这京都也流传着不少他年轻时的风流韵事,若是只从相貌看,说是苏家人也不为过。
可这性子做派,真是半点搭不上边儿。
齐王府虽是武将世家,老王爷是性子豁达粗犷了些,可带出来的几个孙子辈都算的上是世家典范。
苏安见和羌一脸愤闷不平,便想着从他这儿打开突破口。
苏安“这到了京都的第一顿饭,便多谢二哥款待了。”
和羌听了这话,恨不得把一口牙给咬碎。
凤尾鱼翅,翠玉豆糕,喜鹊登梅,蝴蝶瑕卷……
这哪是一顿饭呐?
这怕是穷苦人家一辈子见都没见过的奢侈。
苏安轻笑出声。
苏安“这位小哥,像是有话要说啊?”
苏安带着点儿玩笑的意味,打量着和羌。
和羌只觉得眼前这个小白脸的目光在他四周上下游走,一时不知苏安心里憋着什么坏。
硬生生的将一腔怨气都憋回去,平和的开口说道。
和羌“公子看错了吧,小的只是平时神态便如这般,并没有什么想说的。”
一听这话,苏安心里的期待就像是个一直吹的气球,到量了,砰的一下破碎了。
这可把云阳高兴坏了,暗暗想,这个脸色臭臭的家伙还挺靠谱的,还好没撞在她家公子原定的套路上。
苍天呐,为什么他们主仆二人都不按套路出牌啊?
没有人能听到苏安心中的呐喊。
现在的她唯余悲伤。
苏玉行仿若看穿了苏安心中所想,眼中笑意更甚。
白玉无瑕般修长的手指轻叩着上好梨花木桌,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动,落在苏安耳中,唯余焦灼。
苏玉行“遗欢客气了。”
苏玉行淡淡道。
苏安“…”
苏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在心中将他们二人骂上个千百遍。
苏安不知道的是,她自认为心里骂的再凶,面上依旧是风淡云轻的本事,落在苏玉行眼中,她的张牙舞爪,一览无余。
苏玉行只觉得他这个"弟弟",甚是有意思。
逗一逗他,便更有意思。
苏玉行身为世家子弟之典范,平日里一言一行皆恪守礼法,从不逾矩。按捺多年的天性,似乎如雨后春笋般,一点一点的冒出了头。
终于,苏安还是坐不住了。
苏安“不知二哥,何时回去?”
苏玉行“遗欢初到京都,想必人生地不熟,此刻若是另有安排,为兄等上一等,也无不可。”
一…一起?
这情景,苏安还真是连想都不敢想。
这要是带着苏玉行一起去琼芳苑,想想都刺激。
这怕是要将琼芳苑的招牌给砸烂了。
“人似垆边月,皓腕凝霜雪”
若他真去了,抛开家世样貌,想必那些贵女们,算是与苏玉行无缘了。
思及此处,苏安强忍下心中笑意,只好搪塞一下。
苏安“那便有劳二哥哥了,其他什么安排倒真没有,不过人有三急,烦请二哥哥在此稍候我片刻。”
还未等苏玉行回答,一人从外边急匆匆的赶来,对苏玉行行礼过后,用不知附耳说了些什么。
只见苏玉行放下了手中刚端起的茶具,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苏玉行起身,侧身对和羌微微示意,和羌便回过神来。
苏玉行“遗欢,为兄现下另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苏玉行“我将和羌留在此处,与你一同回府。”
苏安心中乐开了花,正愁没法子将苏玉行给支开,此乃天赐良机啊!
苏安赶忙接过话
苏安“二哥哥若是有要事,便先去吧,把我交与和羌,二哥哥便放一百个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