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伊始是圣女的大女儿。

　　伊人是圣女的小女儿。

　　她们是世界仅存在的两个天使，没有人知道她们藏在哪一个角落里，也没有人知道她们是干什么的，唯一知道她们行踪的是天使们的母亲。

　　那个普照万物的圣女。

　　而伊人伊始的出生是个谜。

　　怎么说呢？圣女就是莫名其妙的多了两个孩子，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来的，因为圣女是孤独的，天上地下无人能够匹敌，怎么可能有一个男人呢？那么孩子到底怎么来的呢？但所有人又知道，这就是圣女的亲生女儿，她们长的太像了，并且和圣女一样美得不可方物。

　　据说，姐姐伊始，一生下来手腕处就有一对天使翅膀的胎记，而妹妹伊人，一生下来手腕处是一对恶魔角的胎记。

　　这一对恶魔角倒是给伊人带来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每个人都认为天使应该是雪白的，那么黑色就是代表恶魔。

　　圣女有了孩子之后，从来没有公开过自己的孩子，所以能看见天使的人少之又少。

　　“黑色恶魔角的胎记？那么就是恶魔了，黑色和白色都是对立的，就好像光和阴影，有光的地方就必然存在阴影。”

　　两个女孩似乎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们见过很多人，然而见过她们的也就区区几几人。

　　伊人经常听到其他人说：“圣女的小女儿是个黑天使，所以圣女才不让她的女儿出席。”

　　谣言越来越大，然而圣女并没有出面解释，伊人就想，自己不会真的是黑天使吧？一个恶魔。

　　但是母亲是这样说的：“你们有一个永远也完不成的使命，但永远都要去完成的使命……世界之大，旁人的眼光何须在意，也许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许多道理。不过现在的你们要谨记，一、耳朵不是用来听废话的，嘴巴不是用来讨好人的，一切皆有因果，二、不管世界怎样，心才是最亮的地方。”

　　但是伊人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她是黑色的？为什么每个人都责怪她？

　　“唔……哈！哈！”在梦中的她哭了，两行清泪挂在脸颊，醒来时还喘着粗气，大口大口的吸收着氧气，然后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感受了到泪水的存在。

　　伊始也醒了，轻声问着：“你做噩梦了？”然后视线逐渐放空，等了一会儿说，“我也是，我们一起说出这个梦吧……”

　　两人同时缓缓开口：“我梦见我们现在的母亲……”她们愣了一下，接着往下说，“不是我们真正的母亲……”

　　要是不知道的，以为她们这两个孩子有臆想症了，或者被称为神经病，其实，他们只是经常梦到一些相同的东西，那些东西很奇怪、很陌生，像是看奇幻故事一样。

　　两个人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心中还想着其他的事情，她们都保持着沉默。

　　他们不是心怀鬼胎，而是各有隐瞒，虽然这个梦是相通的，但是每一个做梦者梦到的都是自己的视角，知道这一切真相的，只有织梦人。

　　伊始想起那个梦，真的是她自己吗？

　　看着母亲给的糖果，五彩斑斓的，为何妹妹的要好看一些，自己也想要妹妹手中的。

　　“妹妹，我……我能看看你手中的糖果吗？”这是人间的玩意儿，伊始何曾见过，不是想看……是想抢，因为母亲总是爱她一些，幻觉吗？

　　妹妹伊人张开紧握着的手掌：“姐姐看！”那时候她们十五岁，特别纯真的年纪，伊始的眼睛闪着光，想要夺过来，母亲正巧回来了：“你们在干什么？”

　　伊始吓的把自己手中的糖果全部放在了伊人的手中，并且推开伊人的手。

　　“给妹妹吃。”伊始看似淡然，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因为母亲说了一句：“真懂事。”然后……没了。

　　伊始总是觉得，母亲对自己的妹妹永远好一点，但是自己又不敢说什么，因为，这里只有她们了，她是知道母亲的，看似严厉冷漠，但是对伊人是真的不一样，她经常告诉伊始：“你是姐姐，要好好照顾妹妹。”

　　伊始独自留在这里。

　　人间疾苦的晦暗隐匿在她身上，山林间的花开簇簇在她转身后便一同低沉下去，隔着山海她的眉目望的不清晰，只是万物沦丧，她在孤岛中央，卑隐的鲸鸣，海猫的嘶喊，整个世界都沉下了一方。

　　不过……她们不都是十五岁吗？

　　梦中的场景和委屈不甘一直伴随醒来，怎么也不能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