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别忘了写信回来,兰先生。”戴娜有些哽咽道。
兰庭逸从侍从手里接过行李,孤身一人上了船,回国的船。
他回头对美丽的德国姑娘一笑:“会的。”
戴娜用手帕擦擦眼睛,看着他消失在人海中,“他还是那么年轻。”
兰庭逸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海,往事又上心头,病还未大好,颤颤巍巍地喝下一杯水,不由得思绪飘远,回到十年前。
一个年轻人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手上的戒指不时同玻璃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他不经意的上下打量着兰庭逸的身影,随后一口喝完杯里的酒,正正衣领,用大衣盖住腰间的枪,拿起一张报纸看起来。
兰庭逸突然感到脑后一凉,他顿了顿,眼皮一颤,半闭了闭眼,一声巨大的枪响过后,他眼前一黑,来不及感受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倒在桌上。
——
洗手间里哗哗水声过后,兰庭逸用手帕擦擦脸,船舱里的人慌乱一片,他拉过一个服务生笑着问他发生了什么,那人看他一眼,扭头就走。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从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一个后脑中弹的男人趴在桌子上已经没了呼吸,他略显无奈的摇摇头,拎着行李来到一个空座旁边:“对不起先生,这里有人坐吗?”
男人放下手中的报纸,露出一张颇年轻的俊脸,看看旁边的空位子,“没有。”
“谢谢。”兰庭逸在他旁边坐下来。
他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淡绿的流苏上缀着一块白色的玉。
兰庭逸注意到男人在看着他,解释道:“家母做的,拿着它让我心安。”
男人点点头,似是有些冷的样子,裹紧了大衣,旁边的侍从递给他一杯酒,他喝了几口,又另倒了一杯递给兰庭逸,“来一杯吗?”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