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蔓的计划很完美,在一个阴沉的雨天,九皇子的王妃去庙里拜佛,突然传来女人怨恨的哭声,那哭声越来愈近,一阵烟雾过后,王妃便不见了,只剩下她的一副和一副白骨。只要把事情搞得够吓人,人心惶惶,皇帝就只能下令不再追究此事。
不过,事情总有不尽如人心的地方,阿鼻教的掌教——翁博詹,找上门来。
宋蔓冷冷的瞥了一眼,悠然喝茶的翁博詹。这个人一手策划了所有的复仇计划,让阿鼻教在短短十年内,从一个只剩百人的流亡之徒,发展成一个足以威胁皇权的暗中势力,足以证明他的心思之深沉。宋蔓看不透他,也自知不是他的对手。
“听说,小蔓你想离京。”翁博詹温和的笑着问道,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掌教大人是从圣女那里听到的。”宋蔓谨慎试探着,她不清楚这个人怀了什么样的心思。
“哈哈”翁博詹见宋蔓这副模样,不由得一笑“小蔓这么紧张做什么,你和小荷,哦,不对,现在是小晴。可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宋荷,是左丘新晴之前的名字,她被收养的时候因为年龄太小受的打击太大,忘记了自己叫什么,掌教就依着宋蔓的名字,给他起了个“宋荷。”
“你要知道,阿鼻是包容的,博爱的,她愿意给这世上得每一个人你给与宽恕,即便你不再信奉她。”翁博詹双手食指中指交叉,在自己得额头和鼻尖轻点。
这是阿鼻教的标志手势,表达了对阿鼻教信仰得神明——阿鼻的尊重。
“不管你是想离开,还是不再信奉阿鼻教,我都会看在伟大的阿鼻的份上,给你最大的帮助,我的孩子。”
“我说了,我不会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宋蔓皱眉,翁博詹和左丘新晴不同,她在后者的眼里能看到对权欲渴望还有挣扎,是自己的信仰和自己行为冲突的时候产生的怀疑,但翁博詹不一样,他可以一边杀着人,一边在嘴里念着“阿鼻会宽恕众生”,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真的是再按照阿鼻的旨意杀人,疯狂又可怕。
“怎么会呢,阿鼻教导我们不能剥夺他人的生命。”翁博然笑了,“三日后我会安排你去塞北的。放心,我一向说到做到。”
“你到底想怎么样?”宋蔓并没有应为这件事而高兴,反而更加警惕。
“唉,真的是长大啦。”翁博然故作失望的叹道,下一瞬,温和的假面被撕破,面色阴沉道“放你离开而不是直接了结了你,自然是因为有价值。”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之所以能够以富商之女的身份嫁给时斯年,是因为我们杀了真正的富商和他女儿,抢了他的财产。”翁博然放肆的狞笑“所以,你早就背了人命了。况且,要不是你嫁给时斯年,我们怎么会这么顺利的处理掉对我们不利的人呢。”
“宋蔓,你说左丘新晴在自欺欺人,难道你不是吗?这么聪明的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了吧?宋蔓,我杀的人里,也有你的功劳啊。”
“所以你觉得我会为此自责?”宋蔓面色如常“要是我不顺着你们的意思来,你们会把我养大?难道没了我的助力那些人就不会死?掌教,那些罪孽皆因你的欲念而起,我只不过是你的棋子而已,左丘新晴也一样。”
“我不杀人,只是因为我不想而已,并不真的代表我有多悯善。”
“所以,您也最好歇了妄想以此束缚我的想法。”
“呵呵。”翁博詹轻笑,“宋蔓,你果然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