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修出乎意料地没有来看他。
有事情忙么?

北瓷也不多想,在这间房子里摸索起来。
还是一无所有。
北瓷只好悄无声息地溜到修的房间,轻轻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修的房间偏暗红色,隐隐的压抑。
没有人?

北瓷又在这房间里偷偷摸摸地摸索。
他发现书柜总有些奇怪,看到了白天所看到的那本日记。
?

应该被蔚慈拿走了才是。

这本是?

北瓷抱着疑惑,抽出了那本书,随即书柜移动,书柜后面俨然是一个密室。
这里是?

北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心迈步走去。
里面只有微微的火光,烛台燃着鲜红的火焰,像是血印一般。
密室最下面有一个棺材。
?

北瓷轻轻打开棺材,里面赫然是一具人形骸骨。
……

这是谁的骨……?


我的。
修不知何时出现的。
北慈顾不了这些,眼前的事情已经让他够茫然了。
你的?

你死了?


怎么说才好呢。
修笑了笑,走近北瓷,手指勾着北瓷的一缕发丝,戏玩着。

我在你离开的那天就死了。

游戏里的NPC早就死了,留下来的是摆脱游戏常规的我。
死亡被他如此轻描淡写,他毫不畏惧,语气那样飘然。
……骨哨呢?

那么系统从最开始的摧毁骨哨又是什么意思?

骨哨是我唯一的牵挂物……可以这么说吗?

损坏骨哨的话,名叫修·英格的人就会从世界上消失了。

不过我从最开始也没有存在过,消失也无所谓。
修少了平常的邪气,漫不经心地诉说着,他的眸光只停留在一人身上,无暇在意其他的。
你消失了,游戏就会结束,是吗?


嗯,可以这么理解。
让我把你的存在消除?


嗯,是的。
……

你太平静了。

修的笑颜露出了几分真切。

我死着,现在依然死着。

我不算活着。
你消失了,这里也会塌陷,所有的心意都会做废。


……
修愣了愣。

你这般倒像是让我别走。
不。

我只是不想杀了一个人。

所有生活在这里的存在都被摧毁,这里也有一个心系爱人的人活着,存在过,他不止是NPC,他更是一个有真情实感的人。

其实我想把你关起来。

即使我这么说,你依旧还会包容我?
这不是这个问题,我想让你活下来。

修轻嗤。

不可能的。
……

你不想活了?


嗯。

从最开始就没这想法。

——天要亮了。
……
有的爱卑微,却又刻骨。
有的爱高尚,却碰风散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