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时辰不早了,您看,天色已经渐渐亮起,是时候起身了。今个儿您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待会儿您不是还得去诸位忠公主们,与各位忠公主、忠郡主们会面,共同商议关于阿修罗界的重大事宜吗?主儿,您最近精神不济,但今个儿您可得打起精神来。对了,今个儿早晨,小厨房特别为您准备了您最爱吃的美食,有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味道鲜美的蟹黄包、营养丰富的杂粮窝头、香喷喷的烧腊鹅肉,还有那滑嫩可口的鱼片粥。主儿,您看,这些美食都是精心为您准备的,您可得好好享用。不过,再过一会儿,恐怕各宫的主位们就该来晨昏定省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心中涌起一股新的决心。我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对身旁的馨儿说道:“好,本宫知道了。你唤人进来替本宫更衣梳洗吧。”
馨儿闻言,立刻上前,动作娴熟地扶我起身,一众侍女动作轻柔地为我更衣梳洗。不多时,我便穿戴整齐,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躁。
我站起身,对馨儿说道:“传膳吧。”
馨儿闻言,立刻转身吩咐下去。不多时,一桌丰盛的早膳便被端了上来,摆放在我的面前。我望着桌上的美食,却丝毫提不起胃口。心中的烦躁与忧虑如同阴云般笼罩着我,让我难以释怀。
我勉强拿起筷子,夹起一只水晶虾饺放入口中,却只觉得味同嚼蜡。我不由得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思考着即将面临的一切。
今个儿,我必须以最佳的状态去面对阿修罗王,共同与诸位忠公主们商议好关于阿修罗界要求和亲等诸多重大事宜。这不仅关乎青丘的安危,更关乎阿修罗界、妖界、魔界、天庭、玉山的荣辱与安全。我绝不能让自己显得疲惫不堪,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我心中的忧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我告诉自己,我必须坚强,必须勇敢,必须为了青丘,为了阿修罗界、妖界、魔界、天庭、玉山,去迎接一切挑战。
我重新坐回桌旁,拿起碗筷,开始认真地品尝起桌上的美食。虽然心中的忧虑依然存在,但我已经决定,要将它们暂时放在一边,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早膳过后,我由着侍女们仔细地换上朝服,准备前往正殿去见各宫主位们,临行前,我再次望向镜中的自己,确保自己的仪容仪表端庄得体、无可挑剔。
我转过身,对馨儿等人说道:“走,随本宫去见诸位忠公主、忠郡主们。”
馨儿等人应了一声,随我走出三进院,朝正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我沉思着即将与诸位忠公主、忠郡主们商议的关于阿修罗界要求和亲等诸多重大事宜,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打算。
不多时,我们便来到正殿。我走进正殿,只见各宫主位们已等候多时,各宫主位们先给我行礼问安,才跟她们闲聊了不到半个时辰,我想着今个儿还有事儿要同诸位忠公主们商议,便先让其余人员先回去歇着了。
待其余人员都走了,我微微一笑,说道:“本宫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为了商议关于阿修罗界要求和亲等诸多重大事宜。本宫希望各位能够畅所欲言,共同为六界的未来出谋划策。今个儿八王爷另有要事要去办,八王爷已经在昨个儿同本宫说过了,今个儿他便不过来了。按说这是前朝的事儿,诸位是内宫之人不应该参与这些事儿,但和亲这件事儿既涉及前朝又涉及到内宫,本宫也知道自先帝起就没有过和亲的前例可循,可眼下,时局动荡,本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想必诸位妹妹也都听说过本宫与凌心大长郡主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大和睦,本宫希望诸位妹妹能够以大局为重,暂时放下个人恩怨,替本宫在陪嫁媵侍这件事情上多费些心思,挑选出合适的人来。咱们共同为六界的和平与安宁尽一份力。和亲之事虽然复杂敏感,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找到一个能让本宫、皇室、玉山和青丘阿修罗界都满意的人选方案。本宫知道,此事关乎重大,需要慎重考虑。因此,本宫希望各位能够回去后好好想一想,在这陪嫁媵侍一事上有什么想法和建议,随时都可以向本宫汇报。本宫也会尽快与八王爷等前朝大臣商议,力求找到一个最佳的名单。当然,本宫也明白,和亲之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在这期间,我们还需要加强与其他各界的联系和沟通,共同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挑战和危机。因此,本宫希望各位妹妹能够继续保持警惕,加强自身的修炼和提升,为六界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同时,本宫也会继续加强与各界领袖的沟通和交流,为六界的和平与安宁尽一份绵薄之力。”
各位忠公主、忠郡主们闻言,纷纷点头,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璇月忠公主率先发表意见,紧接着,月霞忠公主、柔珊忠公主、雨萱忠公主等人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启禀长公主,臣妾倒想起一人。"角落里忽然响起清越嗓音。但见绾云忠郡主款款起身,银丝暗纹的藕荷色裙裾拂过青玉砖面,"前些日子臣妾在九华池畔偶遇一位散修,名唤云岫。虽是青丘十尾白狐云氏一族上任族长的庶出儿子家的嫡女,说起来虽说跟您的亲缘远了些,但好歹也是皇室宗亲。此女生得冰肌玉骨,更难得的是通晓阿修罗族七种古语,连冥界的《轮回经》都能倒背如流。"
我略一思考,好不容易才从久远的记忆的角落里摸索出来了这么个人,淡淡地道:“既然是皇室贵胄,若是送去和亲,倒是显得暴殄天物,不若叫人把这个丫头宣进宫来,册封个敏公主的位份。至于要送去和亲的媵妾们,就从青丘、四大部洲的所有世家中的庶出旁支里挑些容貌中上等的父母双亡或生母早亡的庶女便是。总归不能从嫡出的那些女儿们选,尽量选些没什么糟心事儿的女娃娃!”
我指尖轻叩紫檀案几,盏中茶水泛起细微波澜。暖阁外忽有金铃脆响,原是八王爷遣人送来密函。展开火漆封印的绢帛,上面朱砂小楷写着"巳时三刻,冷香阁"。
"长公主请看。"璇月忠公主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画轴,"这是臣妾命画师连夜绘制的《七十二美图》。"锦缎徐徐展开,七十二位妙龄女子的眉眼在晨光中流转生辉。最末一幅赫然画着凌心大长郡主豢养的那只九尾雪狐,题跋处落着"涂山氏遗孤"。
我望着那幅《七十二美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女子,或温婉、或娇艳、或清冷,每一个都拥有着独特的韵味。然而,她们却即将成为这场政治联姻中的牺牲品,被送往阿修罗界,成为和亲的媵妾。可这些人里未必就有我最看好的,此番我就没打算选那些真正的名门贵女为媵妾,所以这次不光是为了选人去和亲更是为了选些人作为细作彻底扎根在阿修罗界以防阿修罗界日后再生出其他变化来,其实我跟八王爷等人心里也明白这人选最好是在我手下的那几只卫队里挑,可如今眼下我与火云洞撕破了脸,尚且不知道我手下的这几只卫队里又暗藏着多少跟火云洞、紫宸殿那头有关系的钉子、暗桩呢。更何况,这会儿我要办的事儿那可都是些涉及到江山安危,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大事,我们谁也不敢去赌。
思及此,我也只能一手揉着眉头,抬手示意众人先行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思绪暂时压下。我深知,此时的我,必须保持冷静与理智,不能被情绪左右。我拿起密函,对馨儿说道:“本宫要去冷香阁一趟,你替本宫安排好一切。”
馨儿闻言,立刻应声退下,去安排车辇等事宜。我则拿起案几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不多时,馨儿便回来禀报:“主儿,车辇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迈步向殿外走去。一路上,我沉默不语,心中却在思考着即将面临的一切。我知道,这场政治游戏,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来到冷香阁,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只见八王爷已经等候多时,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我走到他面前,问道:“八叔,这么急找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八王爷点了点头,将一份密信递给我。我接过密信,迅速浏览了一遍。密信中的内容让我心中一沉,原来阿修罗界那边已经有所行动,开始在我们玉都境内安插人手,企图破坏我们的和亲计划。
我放下密信,看向八王爷,问道:“八叔,你看此事该如何是好?”
八王爷沉吟片刻,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加强戒备,同时加快和亲的步伐,争取早日将和亲事宜敲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知道,此时的我,必须果断决策,不能犹豫不决。我转身对馨儿说道:“你立刻去传令,加强宫中戒备,同时通知各宫主位,让她们加快挑选和亲人选的速度。”
馨儿闻言,立刻应声退下。我看着八王爷,说道:“八叔,此次和亲,关乎青丘跟整个儿天庭、玉山甚至是整个儿六界的安危,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八王爷点了点头,说道:“玉儿放心,八叔定会竭尽全力,助你度过此次难关。”
我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知道,有八王爷和自己在,我青丘、玉山都定能安然无恙。我转身走向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新的决心。我告诉自己,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必须坚强面对,为了青丘,为了六界的和平与安宁,我必须勇往直前。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屋内,对八王爷说道:“八叔,我想亲自去一趟阿修罗界,探探他们的虚实。”
八王爷闻言,微微皱眉,说道:“玉儿,此举太过冒险,你身为玉山正宫又是当今的凤帝陛下,怎能轻易涉险?”
我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八叔,我知道此行危险重重,但我必须亲自去了解他们的意图,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决策。而且,我有信心能够全身而退。”
八王爷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好,既然你心意已决,八叔也不再劝阻。但你必须带上足够的人手,确保自己的安全。”
我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八叔,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且,此行或许还能找到破解他们阴谋的关键。”
八王爷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速去准备,早日启程。玉儿,记住,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我微笑着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我知道,有八王爷这样的长辈在,我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和力量。我转身走向门口,对八王爷说道:“八叔,那我先去准备了,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宜劳累,更得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若是八叔您实在不愿在白天见到肃亲王,倒是可以打发他去卫娘娘那儿立规矩去。我带着颂芝、华依等人最迟五日内必归,这几日就有劳八叔帮本宫遮掩一二,万不可叫阿修罗王等人起疑才是。过几日阿修罗王不是要咱们比武吗?比武前我必定平安归来,八叔你们只管放心即可。”
八王爷微笑着点头,目送我离去。我知道,这一刻,我们都在为了青丘、为了六界的和平与安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我迈步走出房间,心中已有了详细的计划。馨儿早已备好膳食,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却只是匆匆吃了几口,便起身吩咐颂芝和华依准备行装。我知道,此行非同小可,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同时也能更好地探查阿修罗界的虚实。
颂芝和华依回各自的寝宫忙碌着收拾行囊,思儿等人将一些必要的物品一一放入我的行囊中,包括一些防身的法宝和丹药。我深知,阿修罗界危险重重,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再次来到八王爷的房间,向他道别。八王爷看着我,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我微笑着安慰他,让他放心。我知道,有他这样的长辈在,我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和力量。我告诉他,我会带着颂芝、华依等人最迟两日内必归,这两天就有劳他帮本宫遮掩一二。
八王爷微笑着点头,目送我离去。我知道,这一刻,我们都在为了青丘、为了六界的和平与安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我转身离开方才与八王爷密谈的房间,心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我深知,此行前往阿修罗界,不仅是为了探查他们的虚实,更是为了青丘和六界的和平与安宁。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我的犹豫和不安,我必须展现出我的坚强和勇敢。
此时阿修罗王奕晟正在从天庭来玉山的路上,现在我该头戴十二冕旒冠,身着墨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汇同所有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去太华宫接见阿修罗王奕晟等来自于阿修罗界的使团。
我和八叔分别坐着由三十二人抬着的玉辇、由二十八人抬着的金辇缓缓来到了太华宫外,可能是因为最近的某些事儿搅闹得我二人心中总归是有些心绪不宁的,所以这一路上,我二人各自都是坐在御驾里心中思绪翻涌。此刻,我二人都知道,这场接见不仅关乎青丘、玉山的颜面,更关乎整个儿六界的和平与安宁。我们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我们的紧张和担忧,我们必须保持镇定和从容。
来到太华宫,只见一众皇室宗亲、文武百官早已经等候多时。他们均身着华丽的朝服,神情肃穆。我和八王爷二人走到他们面前,八王爷对众人微微颔首,以示问候。随后,我和八叔前后脚走向上首位,端坐下来,准备迎接阿修罗界的使团。原本按照规矩肃亲王身为青丘景帝也应该随我二人一起坐在上首位的,但此时此刻肃亲王正随着阿修罗王奕晟和阿修罗界使团从天廷往玉山来的路上。今个儿风明德被处以宫刑的现场,我是没心思去看的,不过我为了给一众朝臣们敲敲警钟,尤其是本就私德不修的肃亲王、怡郡王二人一个好好的敲打,我特意下旨让肃亲王、怡郡王务必亲自前去观刑。肃亲王他一个能够在自己‘发妻’怀有身孕的时候还继续在外头与旁人藕断丝连、眉目传情的男人,我自然是不会对他有多少好脸色的。倒不是因为我对八叔有多少滤镜,只是我平等地痛恨着每一个薄情寡性、忘恩负义、攀龙附凤的所有对自己的另一半不忠诚的男子。八王爷虽与我交好,但他也知道我素来不喜有人胆敢背叛我。所以他这年来从未生出过二心,只是不知道如今肃亲王是否会……
不一会儿,便听见远处传来隆隆的鼓声,那是阿修罗界使团到来的信号。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我知道,这一刻,我代表的是青丘,是玉山,是六界。
随着鼓声的临近,阿修罗界的使团终于出现在视线中。他们身着黑色的铠甲,骑着高大的战马,气势汹汹。我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然而,当我看到阿修罗王奕晟和肃亲王二人时,我的预感得到了证实。奕晟,他身着一袭黑袍,面容冷峻,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走到大殿中央,对上首位上坐着的我与八叔二人微微弯腰盈盈下跪行礼,然后直起身来,目光直视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内心。肃亲王身着亲王品级的杏黄色四爪蟒袍,头戴九冕旒冠微微弯腰拱手朝上首位的我行了个礼,我庄重地开口说道:“平身吧!”
肃亲王起身,目光却不敢与我直视,只是低着头,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他抬脚缓缓走上御阶,整肃衣袍坐在了之前为他预留出来的位置上。我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这男人,做了亏心事,果然连面对我和八叔的勇气都没有了。
阿修罗王奕晟却似乎并未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他直起身来,环视四周,然后开口说道:“凤帝陛下、文帝陛下、景帝陛下,我等此次前来,一来是为了恭贺玉山诸位公主、郡主、县主、乡君们册封之喜,二来,也是为了商讨如何更好地促进两界之间友好往来。”
我微微一笑,说道:“阿修罗王客气了,两界友好,乃是六界之福。只是不知,阿修罗王此次前来,除了这些,是否还有别的事情?”
奕晟微微一笑,说道:“凤帝陛下果然聪慧过人,本王此次前来,确实还有一事相求。本王希望,阿修罗界能够与青丘、玉山联姻,咱三方永结秦晋之好。本王听闻凤帝陛下您最近正在忙着选侍君,本王有个不成才的庶子,本王有意送犬子来服侍凤帝陛下您。”
我和八叔心中均是一惊,同坤宁宫联姻?!这阿修罗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我这位玉山正宫、青丘卿灵摄政长公主执掌朝政多年、宦海沉浮了这么些年又岂会轻易选择与外族人联姻,更何况,是阿修罗界这等野心勃勃之地。往昔岁月,先帝为我挑选了‘宸国公风哲瀚’这位无论出身还是家世均不逊色于我的‘驸马’,然而时至今日,彼此却沦落到形同陌路的境地。我从不认为,还会有哪家良家子弟不是贪图我的财富与权势,而真心愿意成为我的男宠。所以这如今阿修罗王想要同我联姻倒是的确更值得我深思了。
我微微皱眉,说道:“阿修罗王,此事关系重大,更关乎于整个儿玉山,更甚至是关乎于整个儿六界的安危存亡,朕自然是需要与群臣以及整个儿青丘的宗族耆老们共同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奕晟似乎早已料到我会如此说,他倒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凤帝陛下所言极是,只是,本王希望三位陛下能够尽快给出答复,毕竟,两界之间的友好,可是等不得的。本王此番是要待到三月初五参加完诸位公主、郡主、县主、乡君的册封礼,时间上还是有所充裕的。本王一直对玉都城的繁荣富足心向往之,还请凤帝陛下允准本王不住在鸿胪寺安排的驿馆,而暂居玉都城的月兰客栈如何?!本王想平日里多在玉都城的市井里走动走动,望您恩准!”
我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朕一定会尽快给出答复的。这样也好,那就让豫章伯和澈国公二位一起陪您在玉都城里游玩!再说了端亲王最近这些年来也一直住在玉山,你们兄妹也好多叙家乡之情,你们兄妹也有些年没见过彼此了吧,朕的意思你也该知晓!”
奕晟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然后便率领着阿修罗界的使团退出了大殿。
我目送着阿修罗王奕晟一行人离开太华宫,心中却仍在思量着方才的对话。与阿修罗界的联姻,绝非儿戏,我必须慎重考虑。我转身看向八王爷,说道:“八叔,你看此事该如何是好?”
八王爷沉吟片刻,说道:“阿修罗王此举,显然是别有用心。我们必须小心应对,不能轻易做出决定。但你的正君之位最好还是留给今个儿刚行过刑的那位,原因有三点:这一来,他是先帝认可的你,尊乾蓉摄政长公主的驸马。二来,当今世上,恐怕没有几个男子的家世背景能够越得过他,他的家世是为数不多能与你匹敌的。三来,如今玉山不安生,先不说帝俊那起子人,就说咱玉山内宫里的复杂局势,也的确不是个能够轻易与火云洞彻底撕破脸的时机!”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知道,这场政治游戏,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我必须保持冷静与理智,不能被情绪左右。我转身对一旁的侍从说道:“你立刻去通知各位有封爵的忠公主、忠郡主,让她们即刻前来议事。”
侍从闻言,立刻应声退下。不一会儿,各位有封爵的忠公主、忠郡主便陆续来到太华宫。我看着她们,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爱卿,方才阿修罗王提出希望与青丘、玉山联姻,你们有何看法?”
大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各位有封爵的忠公主、忠郡主都在心中思量着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璇月忠公主颂芝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妾认为此事需谨慎考虑。阿修罗界要与青丘联姻这事儿咱们也都是知道的,可是好端端的为何突然会提起来要跟咱玉山联姻?!阿修罗界如今是野心勃勃,我们不可轻易与之联姻。”
梦樱忠公主华依也站了出来,说道:“臣妾附议。阿修罗界此举,必然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们不能被表面的友好所迷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另一位沫涵忠公主也站了出来,她神色凝重地说道:“凤帝陛下,臣妾也认为此事需从长计议。阿修罗界一直以来都野心勃勃,他们此次提出联姻,恐怕是想借此机会渗透进我们青丘和玉山,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我听着她们的话,心中不禁暗自点头。这些忠公主、忠郡主们虽然平日里各自忙碌,但在关键时刻,她们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为青丘和玉山的未来着想。
我微微颔首,说道:“诸位爱卿所言极是,阿修罗界此举的确值得我们深思。我们不能轻易做出决定,必须小心应对。但同时,我们也不能表现出过分的紧张,以免被阿修罗界看出破绽。”
大殿内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我知道,她们都明白这场政治游戏的重要性,也都愿意为了青丘和玉山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今,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了解阿修罗界的意图和计划。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制定出最有效的应对策略。因此,朕决定,派遣一些精明能干的探子前往阿修罗界,尽可能多地收集情报。”
大殿内众人闻言,都纷纷表示赞同。我知道,她们都明白,只有充分了解敌人,才能更好地应对敌人。
我微微颔首,说道:“好,那此事就交给璇月忠公主颂芝和梦樱忠公主华依去办。你们二人都是精明能干之人,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出色地完成这个任务。”
第二天一大早,我早早地起床,用过了早膳,寅时八刻(凌晨04:45)颂芝和华依便早早的来了坤宁宫。好在昨个儿我就已经叫人通告阖宫上下,因为昨个儿白天我因为最近心情郁闷,故而在为迎接阿修罗界王而特意设的晚宴上贪杯喝多了酒,所以今个儿想多休息休息,所以干脆就免了最近几天阖宫上下的晨昏定省。因此,她们二人前来时,并未惊动太多人。我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有她们这样的忠臣辅佐,是我最大的幸事。
颂芝和华依二人身着宫娥的服饰,神色庄重。她们走到我面前,恭敬地行礼,然后说道:“玉儿姐,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程。”
我微微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即刻动身。别再闹出旁的大动静。最近阿修罗王肯定会派人来询问这和亲的事儿,本宫也实在是不好拒绝更不好直接同意,如今是被人两头堵,若是此番能搞清楚阿修罗王的真实想法以及阿修罗界如今真实的政局,倒是能更好的帮本宫解决掉这些糟心事儿!”
说着,我站起身,迈步走出房间。颂芝和华依紧随其后,我们一同走出坤宁宫后门。我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颂芝和华依紧随其后,她们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紧张和担忧。我回过头,对她们微微一笑,说道:“别怕,有我在,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她们闻言,似乎受到了鼓舞,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我们一同上车,马车缓缓启动,向着阿修罗界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我沉默不语,心中却在思考着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我知道,此时此刻阿修罗界危险重重,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确保自己和颂芝、华依的安全。
马车行驶了数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阿修罗界的边境。我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我知道,现在这个时间段,我们跟阿修罗界敌我未明,这里尚且是敌人的领地,我们更是必须格外小心谨慎。
我吩咐颂芝和华依紧跟在我身边,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过边境,进入了阿修罗界。这里的一切都与青丘、玉都城不同,建筑风格奇特,人们穿着打扮也与我们大相径庭。
我们沿着小路前行,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阿修罗界的士兵。他们看着我们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敌意,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终于,我们来到了阿修罗界的都城。这里繁华热闹,人来人往,但与青丘的宁静祥和截然不同。我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阿修罗士兵向我们走来。他看着我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我微笑着迎上前去,说道:“我们是来自魔界的使者,特地前来拜访阿修罗现在的主事人,有要事相商。”
他闻言,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的表情,说道:“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我们的丞相元丞相、元禛元大人。”
我点了点头,带着颂芝和华依跟在他身后。一路上,我们穿过了许多宫殿和庭院,终于来到了元丞相府门前。
元丞相府门前守卫森严,阿修罗士兵们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矛,神情肃穆。我们被领到一个身着华丽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前,他面容威严,眼神锐利,显然就是元丞相元禛。
元丞相看着我们,微微眯起眼睛,说道:“你们就是来自魔界的使者?有何要事相商?”
我微笑着说道:“元丞相,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促进两界之间的友好往来。我们魔界一直对阿修罗界抱有敬意,希望能够与贵界建立更加紧密的联系。”
元丞相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说道:“友好往来?哼,魔界向来与我们阿修罗界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突然前来拜访,必有所图。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微微一笑,说道:“元丞相此言差矣。我们魔界此次前来,并无他求,只是希望与贵界加强交流,共同促进两界的繁荣与发展。”
元丞相冷哼一声,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刺穿我伪装的平静:“魔界使者?哼,据我所知,魔界与玉山、青丘向来交好,凤帝陛下更是与魔界几位长老与魔尊、乾坤宫的那几位都交情匪浅。你们此刻不去玉都城参加那劳什子的册封大典,反倒鬼鬼祟祟潜入我阿修罗界首都,说什么‘促进交流’?真当本相是三岁孩童不成?”他身体微微前倾,眸色如寒潭般幽深,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压迫,“说吧,你们究竟是奉了谁的命?是为破坏我们阿修罗界与青丘、玉山的联姻而来,还是另有所图,啊?!若是奉了凤帝陛下旨意前来的,大可光明正大派遣使节,何须如此藏头露尾,行此鼠窃狗偷之举呢!”
我的心猛地一沉,袖中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紧。这元禛果然不是易与之辈,竟将我们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更是一语道破了可能的来意——联姻!他这番疾言厉色的质问,既是试探,也是威慑。我面上努力维持着魔界使者的从容,但后背已隐隐渗出冷汗。看来,阿修罗界对玉山的动向,尤其是我这个当今凤帝的动向,竟如此了如指掌?甚至知晓我与魔界长老的私交!这背后的情报网,细思极恐。我该如何应对,才能既不失了“使者”身份,又能在这咄咄逼人的盘问下,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反而绽开一个更深的、带着几分魔界特有的慵懒与邪气的笑容,指尖状似无意地抚过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龙纹玉佩——那上面有锦凝太公主陆丹特有的气息烙印。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玩味:“元丞相果然明察秋毫。不错,本座此行,确与魔界几位长老、魔尊、乾坤宫的那几位交情有关,更与玉山那位凤帝陛下有些渊源。”我微微一顿,目光直视元禛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几分凛然,“正因如此,本座才更需亲自走这一遭!玉山凤帝那是何等人物?她选侍君也好,联姻也罢,岂容他人轻易置喙,更遑论算计?魔界几位长老与魔尊、乾坤宫的那几位担忧的是,有人欲借联姻之名,行那离间玉山与魔界旧谊、甚至搅乱六界平衡之事!”
元禛的指节在案几上敲击的动作猛地一顿,那沉闷的声响戛然而止。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地反将一军,将矛头指向阿修罗界可能的“算计”。“大胆!”他低喝一声,周身气势陡然攀升,“魔界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我阿修罗界与玉山、青丘联姻,乃是堂堂正正的三界邦交,何来‘算计’、‘离间’一说?尔等潜入我境,妖言惑众,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是受那玉山凤帝或是那火云洞三圣的指使,前来搅局不成?”
“指使?”我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姿态依旧从容,甚至带着点睥睨,“元丞相此言,未免太小看那位凤帝陛下,也太小看我魔界了。若真是她的意思,此刻站在这里的,就该是玉山凤帝陛下麾下的铁蹄,而非本座这区区‘使者’!本座前来,不过是想提醒元丞相一句,有些棋局,看似精妙,实则步步惊心。魔界与玉山渊源深厚,若真有人欲借联姻为饵,诱玉山入那修罗血海般的泥潭,甚至意图染指六界秩序……”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魔界虽不愿轻启战端,但也绝不会坐视某些人野心膨胀,坏了这好不容易维持的太平!届时,兵戎相见,生灵涂炭,只怕非联姻所能挽回。元丞相身为阿修罗肱骨之臣,当知其中利害。”
元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我,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怒火。我抛出的“魔界立场”和“战争警告”显然击中了他心中的某个疑虑。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些守卫的士兵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手按在了兵刃之上。良久,元禛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浓重的嘲讽和试探:“好一个‘不愿轻启战端’!魔界使者倒是舌灿莲花!照你这么说,联姻反倒成了祸根?那依你之见,我阿修罗界该当如何?莫非还要让我阿修罗界如早年间般一直仰妖魔两界鼻息夹缝中拼尽全力、艰难求生不成?!”
“不敢。”我微微欠身,姿态放低了些,语气却依旧清晰有力,“魔界所求,不过是六界安稳。联姻与否,本是玉山、青丘与阿修罗界之事,魔界无意干涉,也无力干涉,更无权干涉。只是,若联姻背后真藏有某些不可告人之目的,威胁到现有秩序,魔界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本座今日冒昧前来,便是想请问元丞相一句肺腑之言——”我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阿修罗王陛下此番执意与玉山、青丘分别联姻之心,究竟是诚心结好,还是……另有所图?那所谓的‘庶子’,究竟是联姻的棋子,还是埋在玉山的一枚暗桩?元丞相位高权重,洞察全局,想必比本座更清楚其中关窍。若能得丞相一句明示,本座也好回去禀明几位长老与魔尊、乾坤宫的那几位,打消疑虑,免得生出不必要的误会,反倒坏了阿修罗王陛下的‘一片好意’。”
我将问题直指核心,同时再次强调了“乾坤宫”的存在和“误会”的可能,既施压,也留了转圜的余地。元禛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单刀直入,质问联姻的真实意图和那位庶子的底细。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指节发白,显然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权衡。是继续虚与委蛇,还是透露些许实情以稳住魔界这个潜在的巨大变数?整个丞相府正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在不安地跳动,映照着元禛那张阴晴不定、充满了算计与审视的脸。他沉默的时间越长,那无形的压力便越重,仿佛在无声地拷问着阿修罗界联姻背后真正的图谋。终于,他缓缓抬起眼,那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直刺向我,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复杂、带着几分诡谲的弧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
“使者……倒是问到了点子上。联姻自然是诚心,至于‘庶子’……”他刻意拖长了尾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重量,敲打在我的心上,“他究竟是怎样的‘棋子’,又或者……能成为怎样‘有用’的棋子,端看这盘棋,最终会下到哪一步了。使者既代表魔界前来‘关切’,本相倒不妨透露一二……”
“那庶子实则是我王早年的一桩风流韵事留下的一桩孽缘,只是这个庶子自出生起体内便暗藏着一丝稀薄的古魔之力,寻常人难以察觉,却能在特定时机,比如说联姻大典的血祭仪式中——被特定的阵法彻底唤醒。届时,他不仅能成为牵制玉山那位凤帝陛下的绝妙棋子,更可助阿修罗界打通通往玉山、天庭的秘径。使者不必忧心诚意,”元禛的嘴角那抹诡谲弧度加深,眼中寒光闪烁,仿佛毒蛇吐信,“毕竟,棋局变幻莫测,一颗‘有用’的棋子若用得好,足以改写六界格局。只是……”他忽地压低嗓音,每个字都如冰锥刺骨,“这盘棋的输赢,还得看魔界是否识时务,愿与本相、我王共执一子。”
他的话音落下,正厅内烛火猛地一窜,映得他脸上阴影更显阴森。我心中警铃大作,这番暗示既露了獠牙,又抛出了诱饵——阿修罗界果然所图非小,竟想借庶子之手染指玉山甚至是整个儿天庭。空气凝固如铁,元禛那审视的目光仍钉在我身上,仿佛在掂量我的反应能否成为他下一步棋的筹码。片刻的死寂后,我强压下翻涌的思绪,面上不动声色,只缓缓起身。
“原来如此……”我轻轻拂了拂衣袖,指尖摩挲着那枚龙纹玉佩,仿佛在细细品味他话中的深意,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了然与玩味,“元丞相果然深谋远虑。利用血脉之力为引,借联姻之机布局,这一步棋……当真是妙。”我抬眼,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唇边噙着一缕似笑非笑,“只是,元丞相似乎忘了,棋子再妙,终究是棋子。执棋之人,也并非只有阿修罗界与贵王。魔界虽不愿轻启战端,却也绝非任人摆布之辈。今日得闻丞相肺腑之言,本座心中疑虑已解了大半。这盘棋,确实有意思。”
我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继续道:“不过,合作与否,兹事体大,非本座一人可决。元丞相的‘好意’与‘诚意’,本座自会一字不差地,带回魔界,禀明几位长老与魔尊、乾坤宫的那几位定夺。”我微微欠身,姿态看似恭敬,言语间却暗藏机锋,“只是不知,元丞相与贵王陛下,是否有耐心等待魔界的回音?毕竟,玉山那边……凤帝陛下的册封大典在即,这联姻的棋子,怕是等不了太久。”
元禛眼中的寒光闪烁不定,显然在快速权衡我话语中的虚实。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屈起又松开,最终,那抹诡谲的笑容重新浮现:“使者言之有理。棋局方开,自然不急于一招定乾坤。本相与我王,静候魔界佳音便是。”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只是,使者身份特殊,此行恐已引起某些不必要的注意。为使者安全计,不如就在这丞相府稍作盘桓,待风声过去……”
“丞相好意,本座心领。”我断然截住他的话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魔界自有接应之法,不劳丞相费心。况且,本座此行任务已了,需尽快返回复命,以免夜长梦多。”我瞥了一眼身旁一直垂首肃立的颂芝和华依,她们立刻会意,微微上前半步,无声地表明了护卫的姿态。
元禛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逡巡片刻,那审视的意味几乎要将人洞穿。厅堂内的空气再次紧绷,守卫士兵的手似乎又握紧了兵刃几分。最终,他缓缓靠回椅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也罢。既然使者去意已决,本相也不便强留。来人——”他扬声唤道,“送魔界使者出府,务必……确保使者平安离开都城范围。”
“是!”门外立刻有侍卫应声而入。
我心中微凛,这所谓的“护送”,只怕名为保护,实为监视。但此刻不宜再起争执,我面上依旧从容,再次颔首:“多谢元丞相款待。告辞。”说罢,不再看他那深不可测的眼神,转身带着颂芝和华依,随着那引路的侍卫,迈步走出了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丞相府正厅。身后,元禛那带着审视与算计的目光,如芒在背,久久不散。
我们一行人随着引路的侍卫步出丞相府那沉重压抑的大门。门外暮色如血,将这都城染上一层诡谲的暗红。街道上行人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元禛派出的侍卫如同影子般缀在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锐利如鹰隼,显然是要将我们“平安”送出都城的意图执行到底。
我步履从容,面上依旧维持着魔界使者的疏离与淡然,袖中的手指却悄然收拢,指尖轻轻抚过腰间那枚温凉的龙纹玉佩。陆丹的气息烙印如丝如缕,悄然弥散开来,无声地传递着某种讯号。颂芝与华依一左一右紧随我身侧,看似恭敬垂首,实则眼风如电,早已将四周明岗暗哨、屋脊巷口尽收眼底,周身气息凝而不发,如同即将离弦的箭。
“使者请这边走。”引路的侍卫声音平板无波,指向一条较为宽阔的主道,那方向,正是通往城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