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外,八王爷瞥见九王爷的嫡长子睿郡王云鸿晸(zhěng)和十三王爷的嫡长子纯郡王云鸿昌正朝这边走来。他转过头去,望了一眼坤宁宫,心想今日自己这般状态不宜再见其他人,于是赶忙上前,拦住了这两个亲侄子。
“你们俩,这是要找里头的那位汇报什么事儿啊?”八王爷笑眯眯地上前问道。
“八伯万安!我们俩是奉各自家中长辈的命令,来给坤宁宫送初选上来的男宠花名册及图册的。瞧八伯这架势,可是里面的那位不方便?若是不便的话,那不如我们就先回去,等明个儿再来?”自小同八王爷极为亲近的云鸿晸,见自家八伯出来,当即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伸手扶着八王爷在长街上缓步慢行起来。
八王爷闻言,轻轻拍了拍云鸿晸的手,笑道:“不妨事,不妨事。你们既然来了,要是这事儿十分紧急的话,便进去将东西呈上吧。要是这事儿不急的话,本王还是劝你们先回去,等过了明个儿再来,别触了里头的那位的霉头!明个儿是什么日子,你们心里也有谱儿,这段日子,你们看她是漫不经心处理所有掉这些污糟事儿,但没人比本王更懂她如今的心情。只是待会儿,你们进去后,切记要谨言慎行,莫要再惹了里头的那位不高兴。”
云鸿晸和云鸿昌听了这话,相视看了一眼,云鸿晸心里不由得想寻个由头自己先撤了。他九王爷府可不想跟他怡郡王府的那些傻子般往这个霉头上硬撞去。而云鸿昌却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汇报的事情,他正琢磨着,纳男宠这件事儿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既然屋里那位此刻心情不佳,不如还是先回去为好!毕竟,他们可不是自家这位备受宠爱的八伯。若是八伯去回禀这件事,即使屋里那位心情不佳,八伯也定能毫发无损、不受任何责备地出来。究其原因,自家八伯在屋里那位面前,可是比任何人都更得脸、更受宠的。
云鸿晸闻言却扯了扯堂弟的衣袖,低声道:"八伯提醒得是。侄儿方才路过神武门,瞧见慎刑司的人押着三辆铁棘笼车往天牢方向去,车轮碾过的雪地里都渗着青紫色——怕是用了蚀骨钉锁着那些前些时候行刺坤宁宫的涂山狐族余孽。这时候送选侍图册进去,确实不妥。明个儿是翊坤宫的那位去亶爰山的日子,她们姐妹毕竟住在同一片土地上这么多年,她心情不好也是人之常情嘛!"
八王爷脚步一顿,暗金蟒纹袖口下的手指微微发颤。他何尝不知今日寒冰狱处决的正是涂山狐族十二长老,而此刻坤宁宫寝殿里萦绕的月麟香,分明与方才幻象溃散时的气息如出一辙。
"你们且看这檐角的九鸾鎏金铃。"他突然指向飞檐下纹丝不动的金铃,"自打那位搬进坤宁宫,这铃铛但凡遇到妖邪便会自鸣。眼下这般寂静……"话音未落,紧闭的朱漆殿门突然透出缕缕暗红雾气,在雪地上蜿蜒成狐尾形状。
云鸿晸腰间的蟠龙玉佩骤然迸出青光,少年郡王脸色骤变,急退三步:"是涂山狐族的摄魂瘴!上个月天庭礼部侍郎家的庶出幺女就是被这瘴气……"
"慎言!"八王爷广袖翻卷间甩出十二道符咒,金粉绘就的经文在空中结成莲花屏障。他余光瞥见云鸿昌手中的紫檀木匣正渗出丝丝黑气,厉声喝道:"快把图册扔了!"
木匣坠地的刹那,数十幅绢帛画像迎风展开。画中男子或执扇或抚琴,眉间却都浮着同样的月牙形朱砂。云鸿晸的头上玉冠突然炸开,满头乌发竟在风雪中化作银白——那些画中人分明都是早前云玄晔特意安排在青丘各大世家里的那些前些日子来坤宁宫闹事儿的被他们几个剥了皮的暗桩!
八王爷见状,心中大惊,他迅速祭出法宝,将云鸿晸、云鸿昌二人护在身后,同时厉声对云鸿昌道:“鸿昌,快退开!这些画像有问题!”
云鸿昌闻言,立刻扔下手中的木匣,身形暴退。只见那些画像中的男子突然活了过来,从画中走出,手持各种法器,朝着八王爷和云鸿晸攻来。
八王爷冷哼一声,手中法诀一引,只见一道金光自他掌心射出,瞬间将那些攻来的男子击成齑粉。然而,那些画像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断有新的男子从画中走出,朝着他们攻来。
就在这时,坤宁宫的大门突然打开,我身着华服,手持长剑,从门内走出。我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形,然后沉声道:“八叔,鸿晸,鸿昌,你们先退开,这些交给本宫来处理!”
八王爷闻言,点了点头,带着云鸿晸和云鸿昌退到了一旁。我则手持长剑,迎上了那些从画中走出的男子。只见我剑光如电,每一剑都精准地击中那些男子的要害,瞬间将他们击溃。
然而,就在我即将解决掉这些男子时,突然一阵强烈的妖风刮起,将那些画像卷走。我目光一凝,顺着妖风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冷冷地看着我。
“风明德,你终于肯现身了!”我冷声道。
风明德哈哈一笑,从屋顶上跃下,站在了我的面前。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道:“玉儿,你何必如此执着?我只是犯了这天下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只要你愿意放弃追究这些污糟事儿以及继续承认胤萨他们几个的十尾金狐一族嫡出的身份,放我们火云洞的所有人活着离开,我可以继续跟你在众人面前维持住‘夫妻恩爱’、‘母慈子孝’。”
我闻言,不禁冷笑起来:“风明德,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用这些卑劣的手段就能让我屈服吗?你错了!我东皇伊玉这一生,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你也知道是你先背叛了朕!朕是当今的凤帝陛下、堂堂尊乾蓉摄政大长公主、先帝太微东霞扶桑丹林大帝上道君东皇太一(即东华帝君,又称东王公)与太微栖霞凤麟仙灵玄天圣后凤氏澜宁(即凤麟圣后)之嫡长女,你风明德不过是天皇伏羲氏与地皇神农氏私通所生的野种而已。你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资格和多高的地位值得让朕屈尊降贵的去继续宠幸你这根早就被那些贱人用到烂的烂黄瓜!你混淆我青丘十尾金狐一族的嫡出血脉,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朕原谅你这个贱人!”
风明德闻言,脸色一沉,然后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便朝我攻来。我冷哼一声,迎了上去。一时间,只见剑光闪烁,法诀纷飞,我们二人战得难解难分。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打断了我们的战斗。我趁机退开,目光警惕地看向琴声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坐在不远处的亭中,抚弄着琴弦。
那女子容颜绝美,气质出尘,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她见我看向她,微微一笑,道:“凤帝陛下,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我闻言,心中一惊,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那女子轻抚琴弦,道:“陛下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臣妾给忘了?臣妾可是您亲封的端颜太公主——太阴星君。”
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道:“太阴星君?!你不是应该在蓬莱岛……”
太阴星君微微一笑,道:“是啊,臣妾的确应该在蓬莱岛。可是,臣妾听说最近火云洞三番五次在你玉山闹事儿,所以臣妾想着也该出来见见昔年故人了。臣妾与火云洞之间这么多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结。”
我闻言,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疑虑。太阴星君与火云洞之间的恩怨我自然知晓一部分的,但她此时突然出现,究竟有何目的?我心中虽有诸多疑问,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哦?既是如此,那便有劳太阴星君了。只是不知星君打算如何了结这段恩怨?”太阴星君轻轻拨弄着琴弦,弦音如泉水叮咚,清脆悦耳。
她缓缓说道:“陛下放心,臣妾自有分寸。只是,臣妾希望陛下能答应臣妾一个请求。”
我眉头微皱,心中警铃大作,这太阴星君向来神秘莫测,她的请求绝不会简单。但我仍不动声色地问道:“何请求?星君但说无妨。”
太阴星君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我,说道:“臣妾希望陛下能暂时放下与火云洞的恩怨,让臣妾亲自来处理此事。陛下意下如何?”
我闻言,心中冷笑,这太阴星君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让我放下与火云洞的恩怨,她好从中渔利。但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淡淡道:“星君此言差矣,本宫与火云洞的恩怨已结多年,岂是说放就能放的?再者说,星君与火云洞之间的恩怨,本宫也不愿插手。星君还是自行处理吧。”
太阴星君闻言,面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看着我,说道:“陛下此言,莫非是信不过臣妾?臣妾虽不才,但处理此事的能力还是有的。陛下何不给臣妾一个机会,也让臣妾证明给陛下看呢?”
我目光凌厉地看着太阴星君,心中盘算着她的真实意图。片刻后,我缓缓说道:“好,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但本宫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敢耍什么花招,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太阴星君微微一笑,说道:“陛下放心,臣妾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望。”
说完,她便转身走向一旁,开始布置起法阵来。我心中虽有诸多疑虑,但此刻也只能静观其变。
只见太阴星君手法娴熟,很快便布置好了一个复杂的法阵。她站在法阵中央,手中捏诀,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只见法阵中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
我心中一惊,这太阴星君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就在这时,只见法阵中突然涌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那雾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诡异的身影。我心中暗叫不好,这太阴星君莫非是要召唤出火云洞的妖魔来对付我?
但就在这时,太阴星君突然大喝一声:“疾!”只见那黑色雾气瞬间被法阵吞噬,而那些诡异的身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心中一愣,这太阴星君究竟在搞什么鬼?
太阴星君转过身来,看着我微微一笑,说道:“凤帝陛下请看,臣妾已经解决了火云洞的所有炼制出来的傀儡。这下,凤帝陛下该相信臣妾的能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