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没听错吗?你可知道,你若是确定自己没听错,那当年奉旨替本宫去查此事的那个人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我紧盯着苏颂思的眼睛,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任何一丝说谎的痕迹。然而,她的眼神坚定而坦然,没有丝毫的躲闪。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苏颂思磕头道,语气中带着坚定。
我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思量。若苏颂思所言属实,那当年替我去查此事之人确实犯下了欺君之罪。只是,此事关乎重大,我必须再三确认。
“你可知道,此事关乎重大,若有半句虚言,你将面临怎样的后果吗?”我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属下明白。”苏颂思再次磕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依旧坚定,“只是,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欺瞒。”
“你可知道当年替本宫查此事的人正是你的嫡亲妹妹、当今的璇月忠公主——苏颂芝!!若你没说谎,那便是你的那个好妹妹苏颂芝在欺瞒本宫!到底是你犯了欺君之罪?还是你妹妹苏颂芝犯了欺君之罪?要不你先回去找你妹妹好生商议一下,到底是谁要为了这次的失误买单?!”
“属下,属下敢担保,此事除了下达指令的先帝与执行命令的属下之外,应该在这世上没其他再人知道此事!再加上此事发生在青丘五尾红狐苏氏一族内,苏氏一族本就是青丘各大世家中的一个中等规模的家族,只要做得稍微隐秘些,不可能有人会去探查到真相的,属下只是负责偷换孩子至于后面的收尾工作,并不是属下负责的,而是先帝的人负责扫尾。”
我叹了口气,心中已经信了大半。只是,我依旧有些疑惑。为何先帝要如此急于除掉苏霁渺?她究竟有何特殊之处,竟然能成为唤醒那位神秘人的关键?
“你先起来吧。”我挥了挥手,示意苏颂思起身,“此事本宫会再查清楚,若你所言属实,本宫自会还你公道。”
苏颂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连忙磕头谢恩:“多谢长公主殿下!”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退下。待她离去后,我再次陷入了沉思。苏霁渺,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女,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我必须尽快查清此事,以免夜长梦多。
于是,我开门走出去吩咐侍女去请豫章伯和澈国公前来,决定与他们共同商议此事。不久,二人便匆匆赶来,神色中带着一丝凝重。
“参见长公主殿下。”二人行礼道。
“免礼。”我抬手道,“本宫找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
二人闻言,神色更加凝重,齐声问道:“何事?”
我将苏颂思所言以及苏霁渺的特殊情况一一告知二人,二人听后,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你们可有什么看法?”我问道。
豫章伯沉吟片刻后道:“此事的确棘手。若苏颂思所言属实,那当年替你去查此事之人确实犯下了欺君之罪。只是,此事已经过去多年,要查清楚恐怕不易。”
澈国公也点了点头道:“而且,苏霁渺如今已经回到苏家,成为了苏氏三房的嫡长女。我们若是贸然行动,恐怕会引起苏家的反弹。”
我闻言,心中微微一沉。我明白他们的担忧,但此事关乎重大,我不能坐视不理。
“本宫知道此事棘手。”我叹了口气道,“但本宫不能坐视不理。本宫必须查清此事,以免夜长梦多。”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我的决心。于是,他们齐齐点头,表示愿意协助我查清此事。
“好!”我拍案而起,“本宫就知道,有你们在,本宫一定能查清此事!”
我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们,继续说道:“本宫已经决定,重新彻查当年之事。本宫会派遣可靠之人,暗中调查苏颂思所言是否属实,同时也会留意苏霁渺的动向,看看她是否有什么异常之处。”
豫章伯闻言,微微皱眉道:“只是,此事涉及到皇家颜面,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我点了点头道:“本宫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本宫已经决定,无论结果如何,本宫会一力承担。”
澈国公闻言,也点了点头道:“既然长公主殿下已经决定,我等自当竭尽全力协助殿下查清此事。”
我闻言,心中稍感宽慰。至少他们没背叛我。
豫章伯忽然撩袍跪地,青玉扳指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脆响:"臣斗胆一问,殿下可曾想过先帝临终前为何独独曾给您赐下牵机药?"
殿内烛火猛地一晃,我袖中指尖骤然掐进掌心。金丝楠木案几上的鎏金狻猊香炉腾起袅袅青烟,将豫章伯额角滑落的冷汗氤氲成模糊的光晕。
澈国公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绢帛,玄色暗纹里隐约透出朱砂御印:"三日前臣整理先帝私库,在紫檀描金妆奁夹层中发现此物。"他双手高举过头顶,帛卷边沿斑驳的殷红像是干涸的血迹,"此乃六十万年前青丘狐族进献的贺表,其中提到五尾红狐苏氏诞下那个所谓的天命之女时,恰逢亶爰山巅九星连珠——"
我接过帛卷的手指蓦地顿住,丝绢上赫然绘着两枚并蒂莲状的胎记,与我后颈处自小被凤纹遮掩的印记分毫不差。殿外忽有惊雷劈落,将琉璃窗上贴着的"春"字剪纸映得猩红刺目。
我展开帛卷的指节泛出青白,雷霆轰鸣声中听见自己喉间溢出的冷笑:"好个'九星连珠祥瑞之兆',原来苏霁渺竟与本宫的五妹妹同月同日降生于世。"帛面朱砂绘制的并蒂莲纹突然开始流转金光,刺痛感顺着指尖窜向后颈,那处被凤纹遮掩六十万年的胎记竟开始发烫。
澈国公突然按住腰间嗡鸣的龙雀剑:"清瑜妹妹当心!"话音未落,琉璃窗上的猩红剪纸突然无风自燃,火舌舔过之处显出密密麻麻的篆文禁制。而一边的豫章伯猛地撸起衣袖,露出小臂上狰狞的暗红咒印:"果然如此!先帝当年赐臣等金蚕蛊时埋下的锁魂咒,竟是用苏氏双生女的血脉作引!"
殿外狂风卷着冰雹砸在汉白玉阶上,我望着铜镜中逐渐浮现的凤纹倒影,那鎏金尾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作赤红。当第九道雷光劈开云层时,妆奁里突然传来玉碎之声——封存五十二万年的紫金合卺杯裂成两半,露出夹层中半枚刻着"渺"字的狐形玉佩。此杯我当年跟风明德行合卺礼时先帝特意赐下的,先帝到底是为何要掺和进九天玄女的事儿里,难道……
我猛地抓起那半枚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那上面刻着的“渺”字,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玉佩……这玉佩怎么会在先帝赐给我的合卺杯中?!
澈国公和豫章伯见我神色不对,连忙上前问道:“殿下,怎么了?这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将玉佩递给他们看:“你们可认识这玉佩?”
二人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澈国公率先开口道:“这玉佩……这玉佩似乎是苏氏一族的信物,而且……而且是苏氏双生女才有的信物!”
我心中一沉,果然如此。这玉佩的出现,无疑证实了苏霁渺与我那五妹妹之间的关联。可是,先帝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布局?他到底想干什么?
豫章伯沉吟片刻后道:“殿下,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苏霁渺的身份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无论苏霁渺的身份如何,我都不能让她成为别人的棋子。我必须尽快查清此事,找出先帝布局的真正目的,然后做出应对。
“本宫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们,“本宫会派遣可靠之人,暗中调查苏霁渺的身世以及先帝的遗诏。同时,本宫也会加强戒备,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澈国公和豫章伯闻言,齐齐点头,表示愿意全力支持我。我知道,有他们在,我一定能查清此事,找出真相,保护天宫的安全。
我转身走向案几,拿起笔,开始书写密令。每一笔都凝聚着我的决心和勇气,我知道,这场宫廷斗争,我已经无法再退缩了。我只能勇往直前,直到找出所有的真相,保护我所珍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