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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忆往昔(一)

如意醉相思系列乾坤情

昭雪太公主见状,当即上前,语气温婉却透着威严:“既如此,不如让玉儿和明德二人先起身离开潇雪宫,避避风头。后续事宜便交由雪儿、颖儿等人处置,务必干净利落。至于玉儿和明德,由康亲王及一众皇亲护送回坤宁宫稍事休息,我已命人速传温诺澜前来诊脉。若无大碍,便在当日午膳过后,按原计划与皇亲们同往雁荡山行宫,一来休养身心,二来正好坐实受伤需静养的传言。”我未多言,只微微颔首,任由她们安排。众人见我默认,便各自领命散去,脚步声匆匆,殿内渐归寂静。颂芝和华依二人仍忧心忡忡,特意唤来几名精锐士兵,厉声吩咐:“速去通知懿卫的郑鸿俊和应锦俊,命他二人点齐五十名好手,火速前来潇雪宫护卫玉儿和明德,不得有误!”

接到消息的郑鸿俊和应锦俊二人,心知事态紧急,不敢耽搁分毫,当即点齐五十名铁卫,铠甲铿锵,步伐如风,一路疾驰直奔潇雪宫而来,沿途尘土飞扬,气势凛然。大约又过了一刻钟,昭雪太公主等人已安排妥当,一众皇亲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和明德步出宫门,登上那辆华贵的马车。车轮缓缓转动,马车在晨光中驶向坤宁宫,昭雪太公主、康亲王等人的车驾紧随其后,队列浩浩荡荡,这般阵仗更添传言的真实性——仿佛我们真身受重伤,需急返休养。为将这戏码演得滴水不漏,康亲王特意探身对车夫低喝:“务必绕道玉山最繁华的街市,人多眼杂之处,才好让流言不胫而走。”

我和明德平静地坐在马车内,帘外市井喧嚣渐远,车内却弥漫着温馨的暖意。方才那场打斗耗力甚巨,我只觉四肢酸软,明德柔声道:“你且靠着我小憩片刻吧。”我本不愿,想着他比我更疲惫,连番激战令他面色微白,但他连声坚持:“我不累,你安心歇着。”我便顺从地将头倚靠在他宽厚的肩上,鼻尖萦绕着他衣襟间淡淡的檀香,很快沉入浅眠。明德取出一卷古籍,在一旁静静翻阅,目光却不时落在我脸上,满是怜惜。

临近坤宁宫时,马车一个颠簸,明德再次转头,见我睡得安稳,却有一缕青丝滑落肩头,凌乱不堪。他不忍惊扰,便轻手轻脚地取下我发间的玉簪,想让我头皮松快些。不料这细微动作还是惊醒了我,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他忙低声哄道:“再睡会儿吧,路途尚远。”我微微摇头,倦意未消却强打精神。我依偎在明德身边,十指与他紧紧相扣,彼此之间毫无隔阂——昨日的强硬态度、方才的突发事件,皆如过眼云烟,反让我们靠得更近。我们一同静心回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是谁设局?目的何在?或许因法力消耗过度,思绪未半,我便再度沉沉睡去。明德见我呼吸渐匀,轻轻掀开车窗帘子,对随行的高宁德吩咐:“速去取床软毛毯来,要厚实些的。”

我睡了不到一刻钟,明德刚为我盖好毛毯,便听见我在睡梦中急切地叫喊,声音凄惶:“母后!”他心头一痛,当即揽紧我,用巾帕轻拭我额上渗出的冷汗。我在梦魇中挣扎,仿佛又见当年母后临终的泪眼。明德深知我这两辈子背负的重担——上辈子,我为避免外戚专政、维护六界和平,生生割舍夫妻名分与生育子女之乐,他明白我心底的愧疚如影随形。那时,我陪伴着她,从一位欲避世而去的太女,到被义和逆党囚禁九万年的囚徒。我在玉山默默支撑,处理朝政纷争,成为她背后最坚实的依靠,日夜期盼她的归来。最终,我助她手刃仇敌,光复六界秩序,亲眼见证她登基为天帝。然而,天帝宝座令她夙夜忧劳:批阅奏折至深夜,常头晕目眩,我多次劝她歇息,她却固执摇头:“六界苍生系于一身,岂敢懈怠?”我懂她的执着,也敬她欲成明君的宏愿。如今这一世,帝俊之祸再起,他暗自发誓:无论如何,定要护她周全,再不让她受半分伤害。

我清楚她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那日渐消瘦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脆弱,为此我们曾多次激烈争吵,她固执地坚持处理朝务,而我则担忧她的健康会彻底崩溃。每一次争执后,看着她疲惫的眼神,我总会心软放弃劝说,无奈地退让。直到后来,她终于决定将天帝之位传给我和她的第一个“养子”胤萨(即少昊),那日她坐在御座上,语重心长地嘱咐我们兄弟要同心协力,守护六界安宁。

明德看着我走到如今,深知我的疲惫如同沉重的铠甲,日夜压在我肩上,他常常轻抚我的后背,柔声劝慰,希望我能多休息片刻,放下肩上重担。然而,天不遂人愿,我最终还是被噩梦惊醒,梦中尽是母后临终时的呼唤和玉山血战的惨象,冷汗浸透了衣衫。感觉身上比睡前更暖和,我猜到是他为我盖上了那件熟悉的紫貂毛毯,便下意识伸手拉了拉盖在我们身上的毛毯,寻求一丝慰藉。

明德用他特有的温柔声音问道:“玉儿,你刚才梦到母后了吗?”声音如春风拂过耳畔,带着无尽的关切。我轻轻点头,不愿多提那令人窒息的梦魇。见我不愿多说,他不再追问,而是默默倾身,轻轻为我理顺因冷汗打湿的几缕乌黑头发,动作细腻而充满怜惜。明德知道我有自己的打算,若不愿说,即使逼迫也不会开口。他曾因我隐瞒玉山遇袭的细节而与我激烈争吵,尽管他苦口婆心劝我与他分享心事,但我自幼受教于帝父,他严厉告诫不可轻信他人,世间众生皆有所图谋,这份警惕已深入骨髓。

然而,我始终认为,即便对爱人有所隐瞒,也应相互信任、理解、包容,就像明德从不质疑我的决策。这些年,虽未全然敞开心扉,但我尽力维护与明德的感情,用每一次的并肩作战和深夜长谈来弥补那道无形的隔阂。“主子,坤宁宫到了,让奴才和曹纳淳扶您和主上下马车吧!”李淳韵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与明德商议后,决定低调行事,避免引人注目,便吩咐高宁德将马车径直停在坤宁宫正殿门口,以免惊动那些潜伏的上古神祗,授人以柄,引来不必要的纷争。

他们敢在玉山生事,正是想借此闹大,搅乱天庭秩序。若事态宣扬开来,必致六界人心惶惶,动摇根基。帝俊此举,意在引起恐慌,乱中取胜,趁势夺权。唯一令我困惑的是,救我们的那两个黑袍人究竟是谁?他们身法诡异,气息隐晦,难道真如我所料,是故人归来?明德见我眉头紧锁,知我仍在思索那两个黑袍人的身份,他虽有疑虑,但不及我对十尾金狐一族与凤凰族内情的了解,毕竟我曾在族谱中翻遍秘史。

进入坤宁宫正殿时,外祖母已在等候,她银发如雪,眼神急切,一见面便执起我们的手腕诊脉。片刻后,她长舒一口气,确认我们仅折损少许修为,未伤及元神,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殿内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此时,女娲娘娘、师尊、陆压道人、瑶池西王母也已悄然到来,他们的法身隐于祥云之中。因不便现出真身,我决定让他们先去锦绣宫休息,待我们稍作休整,沐浴更衣后再正式相见。

我与明德回顾近日之事,细细梳理线索,发现唯有归义伯与帝俊颇有渊源,他们曾在封神之战中并肩。看来,帝俊突袭玉山必有内应,而真正的内应应是归义伯!他表面恭顺,暗中却勾结旧主。我决定试探归义伯的忠诚,设下陷阱,同时暗中查探他手中仍掌控的义和残余势力,那些潜伏的爪牙。目前最佳方案是将帝俊这最后的血脉送回少昊身边,虽不再赋予实权,但作为少昊的枕边人,他所知之事绝不亚于掌权之时,这样才能实现我“钓鱼”的目的,引蛇出洞。

毕竟,若有人携绝密情报找到帝俊,而这份情报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比如天庭布防图或上古秘宝下落,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定会冒险行动。只要帝俊迫切渴望这份情报,他必定会在不经意间露出马脚,留下痕迹。一旦他暴露,铲除他便不在话下,只需一纸诏令或一队天兵。如此一来,我的“钓鱼”计划便大功告成,即便未能钓到帝俊,能钓到义和等余孽也是收获,为父母报仇添一筹码。

打定主意后,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仍带着些许虚弱地对三妹颖儿说道:“三妹,我这里已无大事,你替姐姐去清宁宫看看少昊,告诉他务必带着归义伯、永安伯速回天庭复命。朝政之事,待二月十五大朝会再议,不可延误。这几日天庭朝政暂由练太保代掌,他老成持重。若他仍不放人,推诿拖延,朕昨日所言废黜帝位绝非戏言。他应知晓,朕向来言出必行,此乃君王基本素质,不可儿戏。”之所以派颖儿处理少昊之事,一则因少昊自幼与她亲近,常一同习武论道,她的话少昊多少会听进去几分,不像对我这般疏离。或许因我当年忙于筹谋除掉义和一党为父母报仇,日夜奔波,与少昊较为疏远,未曾伴他成长。登基后,更无暇与他共叙天伦,母子之情日渐淡薄,如今仅维持表面礼数,亲近不足,每每思及此,心中便涌起淡淡苦涩。

当年为少昊取名胤萨,是希望他活得洒脱,不再如我般命途多舛。自十六万岁父母双亡起,我便深知,要在尔虞我诈、暗藏杀机的朝堂立足,必须具备超乎男子的狠心和冷血。那时,孤身一人面对满朝文武的算计,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坠入万丈深渊。我时常在夜深人静时,回想起父母离去的那个雨夜,寒风刺骨,泪水早已冻结在心底,化作冰冷的铠甲,支撑我在这残酷的世道中前行。

世人皆言高处不胜寒,却少有人真正理解其意。凡为君王者,有几人真心喜欢那种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受辱却无力保护,任人宰割的痛苦与折磨?那种因他人不满而信任之人被陷害,为大局只能放弃亲信,甚至亲手了结其命的无奈与无助,又有谁能体会?我曾亲眼目睹最亲近的谋士被诬陷谋反,朝堂之上,群臣逼迫,我不得不亲手赐下毒酒,那一刻,心如刀绞,却只能强颜欢笑,维持那虚假的威严。每一道旨意背后,都是血泪交织的抉择,无人知晓那龙椅上的孤独与煎熬。

这世间又能有几人真正体会到这种心情?恐怕寥寥无几,唯有同病相怜者方懂其中滋味。

我和明德抵达锦绣宫后,简要地向四位上古神祗说明了情况。锦绣宫内,祥云缭绕,神光璀璨,四位神祗端坐于玉座之上,神情庄严而深邃。他们最为关注的,莫过于早已被视为上古禁忌的息壤和傀儡术之事。女娲娘娘轻抚玉如意,眉宇间透出一丝忧虑,鸿钧师尊则闭目沉思,仿佛在追溯远古的记忆。至于帝俊与我十尾金狐一族之间的恩怨,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个人间的纷争,不足挂齿。最终,女娲娘娘和鸿钧师尊表示,若我们二人欲前往不周山底探查,必须持有他们二人的手令。明德也向我解释,这是火云洞为了防止上古禁忌之物从不周山底被窃取,特意下达的旨意。面对此情,我唯有表示认同。毕竟,我也不希望有人在我面前夺走我的“猎物”,那息壤与傀儡术的秘密,关乎天下安危,绝不容他人染指。

待四位上古神祗对事情稍作安排后,我和明德与他们约定,三月十八日在娲皇宫再见。随后,我们便随同皇亲们的马车,前往雁荡山行宫。马车缓缓驶出锦绣宫,沿途山峦叠翠,溪水潺潺,我却无心赏景,脑海中反复思量着不周山底的凶险与未知。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提醒我前路多舛,而明德默默相伴,眼神中透着坚定,我们一路无言,只待那约定之日的到来。

二月初十是循亲王生辰,因着前一天帝俊来玉山搅闹,我与明德身上受了伤,虽不严重但还是最好去一处清静些的地方休息几日,所以我当即决定带着几位王爷和露月大长公主母女回雁荡山行宫暂居。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循亲王的生辰宴会并未摆在玉山,再加上循亲王终究是男子,若无皇家恩准或是在外廷议政之外,他是不该出现在玉山内廷的。此次,我为循亲王准备的寿礼是前些时候在凡间精心挑选的一幅山水古画,我曾听那些凡人说,这幅画可是价值万金,且作画者在凡间是个颇负盛名的画师,说是这画师名唤陆海阳,字子柏。

我虽年幼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多年来我一心扑在朝堂之事上,已有多年不曾碰过这些书画了,但即便这样我赏鉴书画的水准。

昨个儿晚宴上,康亲王依旧秉承了他一贯的行事作风,语出惊人得很,先是开口讽刺了几句我教子不善的事儿,当场被我硬怼了回去。康亲王见我不曾被打击到遂将讽刺的对象转成了昭雪太公主和循亲王母子。

只可惜这次他再次踢到了铁板,人家昭雪太公主本就瞧着康亲王不爽,更何况青丘九尾白狐卫氏一族本就与他康亲王有血海深仇,再加上康亲王自己刻意挑衅,昭雪太公主卫妍萱没当场抽刀直接砍死康亲王这个人渣,就已经算是给本宫些许薄面了。

自打昨个儿开始我便独自在书房里批阅这三万年来的所有奏折,这奏折中十份里头就有一半都是什么所谓的请安折子,剩下的一半里头还有三份说的都是拍马屁的话,就剩下两份写的是正经事,可这些所谓的正经事却尽是些什么哪个地方有强抢民女的,什么哪个地方又丰收的。简直是不知所谓,我直接大笔一挥把写这些奏折的人员名字,统统用沾有绿色颜料的毛笔一一记录下来,并把这些人划归为该直接勒令辞官或直接诛杀的人员。后来,我觉得这样的奏折实在太多,所以我直接找来了几个识字小太监,叫他们替我誊写名单。

历来奏折的批示共有四种颜色组成:

其一:朱红色(天帝批阅奏折时所用的专属颜色)

其二:蓝色(内阁大臣代为批阅奏折时所用的专属颜色)

其三:金色(太上皇批阅奏折时所用的专属颜色)

其四:银色(太女/太子/摄政公主/摄政王批阅奏折时所用的专属颜色)

但蓝色批示通常是在天帝不能正常履行自己职责时,而天帝也未曾确立下一任继承人时,才会由皇室长辈或皇室族长下令由内阁大臣们来代替天帝行使批阅奏章的权力。

二月十一未时。

此刻,我和明德正抱着只黑猫相互依偎着坐在雁荡山行宫凤藻宫正殿——凤华殿的冬暖阁内有一搭没一搭地边喝茶边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当年我二人初见时的场景。

遥想当年,我和明德初次见面时我还只是一个没过自己十一万岁生辰的小丫头,当时我为了让自己能够不再为朝政之事心烦,想要静下心来好生休息一段时间,便去了自家师尊鸿钧祖师在天外天的道场——紫霄宫。帝父和母后为了防止有人在我不在的时候打玉山的主意,便索性和六界公布说我需要闭关修炼,因此义和一党的人才会不知事情的真假,自然不敢轻易再打玉山的主意。

每个月的初五、二十素来是我师尊举办法会的日子,每次法会都历时三日,就连女娲娘娘等一众上古神祗们都会在这一天来紫霄宫听法会的,这一则是这些老友们难得能聚上一次,二则是万一那一天这六界中再有什么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巨妖魔怪的,这些上古神祗们也好及时商议一下。

我至今犹记得那日刚好是十月初五,恰逢当时我唯一的弟弟东皇伊墨刚刚满月礼结束,伊墨是九月初一的生辰,当年帝父为了庆贺自己终于有了嫡子特意命礼部的官员将自己原本不打算大办的九月初九万寿节改为大操大办。

而我呢,则是不想在自己弟弟伊墨的出生后,去面对许多朝臣们一心想要立嫡子为太子和立嫡长女为太女之间的尴尬,便干脆对外界宣布自己要闭关修炼,暂且远离了天庭那处是非之地。天庭那些朝臣们一贯是爱小题大做、颠倒是非曲直,所以我素来也不喜欢他们。

十月初五,这一天我起得格外的早,早上我一打开窗子便听到自我住回到了紫霄宫后山的这处茅草屋后的数日里来第一声喜鹊叫。

喜鹊叫,自然是有喜事要来了。

我提着屋中的专门采摘东西用的小篮子,想要前往后山去采些自己喜欢吃的菜,好好享受这种难得的静谧时光。这山上别的东西倒是不多,野菜、野果子、蘑菇等其他山珍自是要比凡间的东西来的纯正些。我索性现了原形在山林里四处跑。

我在采摘完东西正要回到住处的时候,在我回住处的必经之路上的小桥上遇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子。

这男子正迷茫的四处试探着路径,我瞧着那男子似乎是迷路了,便走上前从身后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是一位高挑秀雅的身材,身着月白色蜀锦制成的袍子,上面绣着素雅的兰花暗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极为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他下巴微微抬起,那双杏子形状的眼睛中带着星河灿烂的璀璨的眸光,他朝我礼貌性的微微一笑,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

我轻声询问道:“你是哪里的道友?”

他笑着回答道:“我是随我姑姑来听法会的,因为我不喜欢法会上的气氛,便自己独自一人出来走走,不成想竟是迷路了。姑娘可以直接叫我的表字哲瀚也可以叫我明德,但不知姑娘是何人?与这里的主人可认识?”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极了一个我熟悉的人——我八叔循郡王云坤,他二人的声音都是一样的温润,如同冬日里的暖阳一般让人感觉到丝丝温暖。大概君子如玉说的就是他们这种人吧!

我也礼貌性的朝他笑了笑,而后,我特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我是鸿钧老祖的外门弟子,公子可以叫我清瑜或是叫我玉儿,我就住在这后山上的茅草屋里。这里是后山,按道理来讲是不许外人进来的,既然公子是迷路了,而现在法会还未结束,公子若是一个人回去只怕也一样无聊,况且这天色也有些晚了。不如这样吧,一会儿我就给师尊传个信儿,好叫公子的姑母放心,我先带你去我的住所暂时休息一下,等一会儿法会结束了,再叫我师尊带着公子的姑母一起来接你,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明德稍稍思考了一下觉得我小小年纪便能如此处事周到,更料定我绝非凡夫俗子,我的真实身份也绝不是仅仅只是一条单尾金狐那般简单,虽心中带着些许防备,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提议。

我和明德在茅草屋里一个坐在屋里看书另一个则是在厨房里忙着做当晚的晚膳。

至于向来在我身边形影不离的雅卫的人,因着紫霄宫处在天外天,这种地方是上古神祗的道场向来没什么人会胆敢来这里杀人的,故而我在上来前便命雅卫的人都待在天外天的附近。

“不知水灵师叔可在?”我正在厨房做晚餐时,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了自家二师兄元始天尊的一个外门女弟子叫白涵的,她清灵的声音。

我连忙放下手中的食材,快步走了出去。幸好白涵来是为了替颂芝给我送来了一份书简,这书简上写的我之前一直让颂芝留意的有关青丘最近的消息。我从颂芝的书简上得知了一个消息,康亲王前几日为了些小事对八叔大加训斥并将八叔禁足在了循郡王府,最让人伤心的便是原本作为八叔最为亲密‘爱人’的肃郡王在此次八叔被责罚时却未曾替八叔求过情反倒还怂恿康亲王对八叔加以训斥。颂芝查到此次事情的起因,竟是朝瑰大长郡主、灵晞大长郡主、露月大长郡主姐妹三人一起玩耍时,因为一个小木马三人之间起了争执,不知怎的灵晞大长郡主竟说露月大长郡主的是贱妇所生之女。恰好,康亲王正带着一众儿子们在花园里边散步边商议政事。

结果这事儿就闹到康亲王面前了,八叔一听到自家妹妹说有人辱及自己的生母,康亲王当着众人的的面说卫姬娘娘是罪奴贱妇,这话让循郡王听到了,当场就和康亲王顶撞了几句。后来,也不知肃郡王是好心还是包藏祸心,竟私自通知了八叔的生母卫姬娘娘。最后卫姬娘娘一来就和康亲王大吵了一架,康亲王竟是亲手掌掴了卫姬娘娘,二人争吵完后康亲王下令把年仅一万岁的露月大长郡主送到向来与卫姬娘娘不对付的肃郡王的生母——德修容吴氏那里抚养,并下令将循郡王禁足在府上、卫姬娘娘被褫夺了封号贬为最低等的宫娥。

我看完书简后,心中倒是觉得康亲王的脑子怕不是被我大师兄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给烧糊涂了吧!他明知八叔向来和我亲近,这是打算变相的和我示威吗?还是打算变相的和六界众人表明他康亲王作为十尾狐族的家族长辈更加支持立天帝嫡子为太子的这种言论吗?明知一万年前露月大长郡主出生时,我亲自下旨恩准卫姬娘娘亲自抚养自己的女儿,康亲王府的其他姬妾不得插手抚养露月大长郡主之事。如今康亲王将露月大长郡主交给肃郡王的生母——德修容吴氏抚养,这是要在所有宗室面前打本宫的脸吗?!

看来,近日里我得回青丘康亲王府走一趟,免得有些人敢在本宫的头上耀武扬威!

酉时五刻(下午18:00)我二师兄身边的小仙侍带着几个小宫娥来茅草屋接走了明德,临走前我和明德约好明天在小桥那里见面,我想带着他回青丘一趟。

这次,我要的就是让六界众人都认定我不打算去争,所谓看似不争既是争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这争太子之位看似只是我和自己的幼弟在争,实际则是我青丘十尾金狐一族在和义和一党的人在争,赢了的最终将会黄袍加身问鼎六界,输了的最终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这个时候,若我一人单独回青丘怕是更容易让人刺杀,而带着明德则不同了。

一来,目前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在不知对方是什么身份的情况下,义和的人再怎样蠢也不会愚蠢到,这么明目张胆的在紫霄宫有法会的日子刺杀我吧!毕竟这么多的上古神祗们都在,万一一个不小心将那些上古神祗身边的人误杀了,到时候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释得通的。

二来,玉山由雪儿坐镇,我自然不用担心自己的那几个嫡亲妹妹会出什么事儿。玉山的有些人向来是不喜欢我的,无非是因为我素日里对玉山的宫娥们、太监们要求严格,任何不合礼数的事情在我的面前都是大事。因为玉山是我这位摄政长公主的封地,所以我对于自家封地的宫娥、太监们的宫廷礼仪要求更为严格。

三来,若是康亲王见到明德后能够告诉我明德的真实身份,这倒是件好事,也算是帮了我大忙。

我在明德走后,将屋门关好,随后驾云离了天外天去找之前被我留在附近的颂芝、怡贞、诺清等人,我需要她们几人帮我准备些东西,以方便我过几日在青丘来回走动。

我需要让她们替我准备好易容的东西、一顶帷帽、一张面纱、以及现在所能查到的有关青丘九尾白狐卫氏一族被冤杀这件事的相关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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