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紧紧攥住剑柄,钟针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的战斗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跟着海神这等古老神明学习了三年,钟针自认为只要有把剑单挑二十个叶师傅不在话下。
但他却一直从未计算过自己神秘学方面的能力,也就是魔法的运用,这东西钟针也经过了学习和大量练习,但之前的练习有海神的结界在,钟针连一块石子都砍不断。
所以自己是完全不知道魔法的杀伤力的,思维还停留在普通人的阶段,干脆就借此情况了解一下。
钟针把思绪排空,只留下全力以赴这一个念头。
既然要找最强的招数,那么就用那一招吧。
钟针拿着剑的右手缓缓下放,直至剑尖碰触地面,湛蓝色的魔力自体表溢出,流动。
魔力汇聚于长剑之上,包裹于剑锋表面,凝成宛若实质的锋芒。
晶莹剔透的锋芒华丽而又致命。
“七潮斗术——”钟针如此沉声念道。
随着话音落下,妖异的蓝光变得更加鼎盛,危险的气息开始弥漫。
“涌浪碎——!”
钟针身形顿然移动,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光。
锋芒触及石柱的瞬间,开始寸寸崩离,破碎,压缩凝聚的魔力开始膨胀。
触点轰然爆碎,片刻,裂纹蔓满石柱,缝隙之中溢出渐强的蓝光,整根石柱瞬间粉碎,石片与齑粉飞溅四方。
石片落地,齑粉飘落,呆滞的钟针就站在那里蒙了一身灰尘。
片刻后嘴唇蠕动,他吐出一个词汇:“卧槽!”
没办法,任哪个普通人某一天突然就能爆发出不亚于中型坦克的破坏力,还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前提下,都会诧异一会儿,嗯,精神不好的可能还会就此疯了。
海神慢慢飘过来,左手搭在钟针的肩膀上笑着对他说道:“不错,破坏力还行,虽然还赶不上你的前辈们,但是用来自保足够了。”
钟针好不容易恢复了状态,结结巴巴说道:“那…那,我…我能出去了不?”
“当然可以了。”海神拍了拍钟针的肩膀,豪迈的说道。
“怎么,你现就想走吗?”海神问道。
“不…不,先等我歇…歇一歇。”钟针摸到一个水池旁,缓缓坐在其边缘上,表示自己现在有点腿软。
大约二十分钟后。
钟针又站了起来,他现在状态已经完全恢复了,他立马就向海神表示自己想出去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着急,憋闷了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更担心威尔逊了。
自己作为海神的直系下属,而且还是下属中最菜的一个战斗力就已经这么强了,更何况是能够正面击败海神的暗影王座呢?虽然当时海神旧伤未愈,实力中含有水分,但就算这样暗影王座也不容小觑。
很早之前海神就和钟针说过:“洋潮”中的每一位成员都拥有能够独自对抗暗影王座的十分之一的力量,当然钟针不算在内,毕竟现在的他太菜了,但只限于十分之一,两位成员也不能够对抗十分之二,全部的成员都上场,才能够勉强对抗十分之二,这不是简单的一加一,阶位的差距是很大的。
“这么快就要走了呀。”海神放下手中充满隐晦难懂字符的书籍,摘下戴着的无度数眼镜,此时此刻他身上才总算有一股淡淡的文艺范儿。
海神领了钟针来到神殿的主殿,他抬头看着那扇雄伟华丽的大门,眼眸中异彩连连,似乎在追忆着过往。
钟针没有去打搅他,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等待着,直至海神追忆完毕,钟针才开口问道:“我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吗?”
海神摇摇头说道:“不,这扇门早已被封印了,它是整个神殿最为重要的封印,你离开的方式是这个。”
海神来到钟针身旁,面对面看着他,随后把右手放到钟针的左肩上,缓缓说道:
“去吧,有缘再见。”
右手用力一推,钟针便向后倒去,他听到了海神的最后一句话,随后眼中所看见的一切开始急剧变换,哪怕是凭借着加冕后双眼获得的极强的动态捕捉能力,也只能堪堪看到几个场景——
海洋神殿穹顶上明亮的水晶灯。
幽蓝深邃的深海里飘动的海草。
清明透亮的海水里畅游的海鱼。
期间钟针受到了暗影的袭击,但它们通通被钟针使用魔力所驱逐。
最后当身形落到地面上。
映入眼帘的是万里无云的天空和刺目但亲切的阳光。
缭绕在鼻尖的是青草混着泥土的清香,是新鲜的空气混合着咸腥海风的味道。
缠绵的耳畔的是风吹野草的沙沙声,是树叶间互相摩擦的声音,是林野间的鸟语虫鸣。
指间所触到的,是晚冬还未融化的少量积雪,是积雪上生机勃勃的青草叶片,是粗糙且冰冷而又潮湿的泥土。
“久违了,大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