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两个答案？”丁杉的心骤然慌乱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有只小兽在心底挠抓，痒得让人难以忍受。

她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微微发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

可更让她心头发颤的是，那根拴着某种重要东西的缰绳，现在竟握在别人的手里。

这认知如冷水浇身，凉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书迟，你这话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像秋风里摇摇欲坠的枯叶。

唐书迟定定地望着她，眼睛像是藏着星辰大海，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杉姐，最近这半年我总是会想起我们当初在国外的时候。”

“曾经，那段相互扶持打气的日子。”她轻声说着，像是在回忆最珍贵的宝藏。

那时，唐书迟只是个设计师助理，在国外求学打拼时遇到了在宣传口工作的丁杉。

在同事眼里，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丁杉脑子转得快，善用优势，为人直爽，处理事情游刃有余，社交场上她是颗璀璨的星，总能把人际关系处理得妥妥当当。

唐书迟呢，刚从比赛失利的阴影里挣扎出来，虽然在设计方面有些天赋，可人际交往上却极为谨慎，闭塞，除了工作，几乎不和别人有什么交集。

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一次合租让她们的人生轨迹有了交集。从两条平行线慢慢变成了相交线。

在丁杉的影响下，唐书迟开始变得开朗，敢说敢做，敢表达，敢尝试新事物，输出新想法。

而也正是因为这些微小的进步，一点点累积起来才让她最终得到了老师的青睐，有了今天的成绩。

“我记得我们曾经想要独立的想法很简单，你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想自由，想主导，想不在别人的约束下成长。而我想要世俗的成功，想让所有人认识、认可，甚至是崇拜我的一切。”

“想不被任何东西束缚。”

“杉姐，这也是你曾经告诉过我的。”

“我们不应该被束缚。”

“但是显然过去的种种都在证明，我的存在，成为了你的束缚。”

“所以，”丁杉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声音像是生了锈的门轴，艰难又充满不确定地缓慢开口，“你的答案是什么？”

“脱离。”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丁杉心上。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唐书迟的双眸，恨不得把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可唐书迟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她什么也看不出。

丁杉被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嘴唇动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认真的？”

唐书迟眼神坚定，语气深沉：“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想法。”

呼吸在静谧中交替。

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就因为唐书迟的这一段话。

丁杉垂下了眼眸，胸口不住的发闷，沉默着。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她在想什么。

唐书迟的视线偏移，特意被调暗的电脑屏幕上展示着两分钟前某人发来的信息。

她的心情已然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