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觉得到此,贺臣就准备休养生息,实行缓步发展的话,那你就未免太过大意。
前面的垄断只是为了涉足新的领域积攒经验。
接下来他把目光放在了珠宝制造行业。
而白家,就是珠宝制造行业的龙头。
视频那头的贺臣止住话音,早在开始讲述扩张事宜的时候,唐书迟就认识到了话题的严肃性,通话转成视频,唐书迟的表情凝重,她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的孩子了。
所以白诀……
其身份,不言而喻。
只需稍加思考,唐书迟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所以,交换的条件是什么?”
斟酌再三,她还是决定将那个问题问出了口。
即便她心中已经早有答案。
“由你做白诀的师傅,将他培养出来,公司由白氏技术入股,贺氏提供资金。”
等于是借贺氏之手为白氏未来垄断珠宝行业提供条件。
而这期间,他们允许贺氏进来分一杯羹。
所以说,“白家也就这一个孩子。”
唐书迟十分肯定地说。
“能够让白家愿意不谈继承放他出来,想必也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家这唯一的小少爷志不在此。
而好死不死,自己家是做珠宝制造的,小少爷虽然对经商不感兴趣,但对设计却是情有独钟。
诚然,去找一个好的珠宝设计师教授,或是同意他继续深造都可以助他达成梦想。
但问题就是,白家很怕这小少爷一学就不乐意回来了。
那这没了继承人,集团岂不就会和贺氏面临一样的处境,甚至也许会比未来的贺氏更加艰难。”
贺臣的手指有节奏的陆续抬起敲击着桌面,虽然没有言语,但脸上所展露出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贺叔,我还是想不明白,您既然已经完成了升级扩张,至少几十年内,贺氏都会在龙头上屹立不倒,不会再有危机,何必要同意白氏的提议,一定要踏足这个行业,处处受他们掣肘。”
其实话说到这,唐书迟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想,毕竟整个贺家,从事和珠宝行业相关的除她以外,没有第二个。
但当这话,真的从贺臣嘴里说出来,唐书迟的情感异常复杂。
贺叔叔说:“贺氏需要她,贺家,也需要她。”
“这次摆在你眼前的不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贺家,乃至整个贺氏的未来。”
“白家人员复杂,没有白诀,还会有白一白二,白三白五,他们怕的是大权旁落,旁支当家。”
“但贺氏不一样,我是独生子,在你没来之前,贺晏也是独生子,整个贺氏集团都是靠这一个姓氏维系的。”
“若是在我看不到的时候真的守不住也就罢了,但我现在还在,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十年我依然还会在,要我现在就把它拱手送出去,我是真的不甘心。”
“说我贪心也好,独裁也罢,但我就是不愿意看到外人染指我的心血。”
“职业经理人是好,但那是下下之策,终究没有自家人让我安心。”
“可我又是个普通人,会自私,会想要作为一个父亲尽自己所能的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开心。”
“所以这个操心的活……”
贺臣欲言又止。
“书迟,你应该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