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唐书迟总觉得哪里不对,问贺晏,却只得到了一番含糊的回答,“害,我爸能有什么事啊,不就是看你这脸色太差,想着让回去休息一下嘛。”
假
光听语气都假的不行。
神神秘秘的,唐书迟狐疑的扫了贺晏一眼。
算了。
回过头,疲惫感源源不断的袭来,她累的不行,实在没心情跟他继续纠缠。
呼......
贺晏悄悄地呼出一口浊气。
或许连老姐自己都不知道,她平常懒散地掀起眼皮探究扫视别人的时候,那眼神像是在准备进行一场凌迟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咦~贺晏身子一抖。
将车内空调的温度稍稍调高,随后伸手在风口处探了一阵,接着收离。
哎,希望到家里能让她的心情舒展一点吧。
身侧,椅背缓缓放平,唐书迟安稳的向后一靠,躺在副驾驶上,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小弟的细心照顾,一路闭目养神。
也是许久没回来了,常看常新。唐书迟只觉得这屋里的布置似乎变了什么,但又细说不出。
只感觉再进门时,这座房子好似不像往常一样冰冷,反而是与她多了一些连接。
进到房间时这种感觉则更加强烈。1
啊啊啊,爱你爱你,加油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棚顶的灯换了,十多年都未曾动过的东西,突然从华丽的欧式吊顶灯改成了法式复古的简约风格。
认知上似乎这确实符合了唐书迟的审美。
只是一个十几年都没曾动过的地方开始突然发生了改变。
唐书迟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这谁让换的?”
贺晏就跟在身后。
原本希冀的表情在看到唐书迟紧皱着眉头问他话的时候刹那间垮掉。
随即惴惴不安的开口,“怎么了,姐你不喜欢啊?”
就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唐书迟侧目,见贺晏竟一脸的紧张,眉头微微舒展,“没有,挺好的,就是乍一看有点不习惯。”
听到这话贺晏的表情一下就明朗了不少,屁颠屁颠的,跑到开关处热情的为她展示,摁第一下,是纯粹透亮的白光,第二下,是恰到好处的护眼暖光,第三下,则是温和昏暗地氛围感柔光。
“这还是妈特意让人设计的呢,三种光线选择,能适配各种情境和睡眠。”
“姐你这两年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回来一次也是经常住酒店,上次赶上过年你回来,妈发现你会经常晚上熬夜在房间里画图,刻东西,之后就张罗人把灯换了。”
“姐,”贺晏语气稍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说了,“其实你可以常回来看看的。”
“妈,妈她,虽然她不说,但其实她心里真的很希望你能回家。”
一口气说完,贺晏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紧闭双眼缩着脖子像个鹌鹑一样,生怕再发生像上一次机场事件一样的情况,多管闲事之后被老姐一番冷冰冰的言论浇倒。
可没办法啊,谁叫他嘴欠,心痒,就爱管闲事。
就期盼着这样的可怜姿态能为自己可能会受伤的心灵多少抵挡一些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