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不依不饶。
赖在她房间不走,做出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姿态。
唐书迟破天荒的伸手十份怜爱地抚摸了一下狗头。“老弟,听姐的啊,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明明是笑着,贺晏却从他姐的眼神里读到了威胁,仿佛他再敢多说一句,这双正温柔地摸着脑袋的手就要转变为揪着他那圆润润耳朵的“刑具”了。
“骚瑞骚瑞,斯密马赛……”
贺晏尴尬地赔笑着,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从她身边溜走,碎步轻挪,边退边感慨万分,“哎呀哎呀,这回这家伙可把老姐伤得不轻。老爹,真对不住,您儿子没这能耐,真心搞不定这事啊。”
谁懂啊!他姐现在看他的眼神正在冒火,而且是熊熊火焰,马上要爆炸的那种。
这个臭渣男,最好别让我遇见。
不然我非得趁机送他两针!
隔的很远的路佑狠狠打了个喷嚏。
此刻他正在因为嘴硬不肯服软而挨着自己老爹的骂。
“你当贺家那丫头是什么人!啊!”
“在贺家,她姓唐,老贺还亲自为她牵线搭桥找上我,她能是个简单的丫头吗?!”
“你倒好,刚见面就把人惹了,老贺刚还给我打电话要说法,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之前电话里不是聊得好好的吗,回国这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就又不行了!”
路立明愁的白头发都要呲呲的往外再冒几根。
饶是他做到了国内珠宝行业的翘首。
但是,对于踏实干实业的贺臣,他还是十分敬佩的。
要知道,传统制造业这条路本就不好走,在这充满挑战的市场环境下,贺家产业依然能够在国内傲视群雄,这就足以证明贺臣在商业运作上的独到之处。
而且,做实业跟搞贸易是紧紧相连的。贺臣的眼光不仅局限于制造业,他经营的那家贸易公司十分了得。
就根本不能惹啊。
况且人家是看在他路立明的面子上主动示好来的,却被自家这个傻儿子搞成这样,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爸你就别问了,唐小姐那边我会跟她好好沟通,不会影响您和贺叔叔生意的。”
路佑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二世祖,尽管他在一个富裕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父母让他在生活中享有极大的自由,还赋予了他在事业上独立做决定的权利。
但他心里明白,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就算再怎么随性而为,也总会有必须收敛的时候。
这回是他过于心急,才酿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
如果这事对父亲和贺家的生意造成影响,那么未来会怎样,路佑简直不敢设想,自己是否还能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瞧着儿子垂下头满脸愁容,路立明心中不禁升起一阵叹息。
他再清楚不过,在他们这样的家庭中,“体面”就像一把无形的尺子,牢牢地刻在每个人心里。
如果事情闹到如此不留情面的地步,那一定是儿子在言语或行为上有失妥当。尽管他尚不清楚具体的原委,但根据他对儿子的深刻了解,绝不会是动作上的无心之失,问题只能出在说话方式和处事方法上。
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