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摆的东西不多,就在地下过来一趟倒也方便,装杂物的箱子也整齐的堆放在房间一角,唐书迟翻遍了那两个装满旧物的箱子,终于在一堆旧衣中间找到了那块碎掉的木头。
勉强拼凑起来,依然能够看到它的外观,那是一座朴实无华的房子,用着像积木似的木块拼接而成,屋檐缺失一角,可任凭唐书迟来回翻找,也没有发现那遗失的一角的踪迹。
想来是在别人来回移动的过程中丢失了。
把一角破损的房子紧紧攥在手里,唐书迟沉默地跌坐在被翻的乱糟糟的纸箱上渐渐出神。
这是怪她自己。
当时离家的时候情绪激烈,把父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当作争吵的由头,赌气离开时什么都没有带走,以至于到现在想要找回,却已经得不到再像当初那么完整的“家”了。
楼上贺晏的呼唤由远及近,唐书迟拍了拍身沾染的尘土后起身,将翻乱的东西整理周全,揣上剩下的那块破木头,锁上了仓库的门。
贺晏好奇地凑过来问她在找什么,唐书迟就摆摆手,语气轻巧地答:“一个老物件儿而已。”
因为她始终觉得,这种伤春悲秋的故事应该越少人知道越好。
贺臣怕她晚上没吃东西,于是吩咐阿姨提前准备了几样她爱吃的菜,甜口居多,此刻就放在餐桌上,还泛着热气。
听贺晏说他们晚上也还没吃,唐书迟便没提她吃过晚餐的事,配合着少吃了几口。
餐桌上,贺臣有意无意的便聊起了那个最近和唐书迟聊的还算投缘的路佑,说到他同时还是自己知心好友的儿子。
不止人长的一表人才,工作也是数一数二的优秀。
便说还一直观察着唐书迟的反应,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些什么。
然而不等唐书迟有所反应,虞琇就忍不住提前发言了。
沉默了这么久,总算是让她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张口就是一句,“路佑他们家到现在不就路佑这一个独生子吗?年纪也不小了,怎么,难道他们最近是有让小辈认识一下的意思?”
急不可耐的样子让唐书迟一阵作呕。
放下筷子便告病起身。
“贺叔叔,我先上楼,可能是吃多了,有点恶心。”
饭桌上一阵寂静,刚刚送进嘴的排骨还没嚼出些滋味,就被一口吞下了肚。
姐还是那个熟悉的姐。
贺晏先往左瞅一眼,又向右看一下。
放下碗,擦完嘴,便屁颠颠儿地跟在唐书迟身后上了楼。
“她就那么急着把我推出去吗?!”
唐书迟啪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房门,碰的后面的贺晏一鼻子灰。
等他小心翼翼推门进去的时候,唐书迟已经靠在窗边冷漠地看起手机了。
“姐~”
没等贺晏发挥完自己赖唧唧的实力,唐书迟便放出冷言。
“离我远点儿,少往枪口上撞!”
“就知道老姐最心疼我!”
贺晏贱兮兮的凑上来撞了撞唐书迟的胳膊。
像是一点眼色都看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