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没有去医院,朴智旻回想到。
在号锡哥的照看下,他慢慢转醒,也有幸尝到了号锡哥经过嫂子调教后的手艺,从嫂子老家带回来的一些食物也让他久违的启动了味蕾,足足吃了一整碗米饭。
席间他一直说着自己没事,可只有朴智旻自己知道,他当时到底有多后怕。
饭后,就算朴智旻精神恢复的不错,郑号锡依然嘱咐了好几遍让他抽空去医院看看。
朴智旻连连应答。
休息两天,等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后,朴智旻去到了认识的医生那里,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问题比想象中严重一些。
长期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的关节,韧带,跟腱或多或少都出了些问题,还有低血糖,免疫力下降等等。
可最严重的还属膝盖,如果还要保持每天高强度舞蹈的话,很有可能形成会伴随一生的职业病,所以医生建议休息一段时间。
不是一个月,而是五个月,这期间还要不断的定期到医院复查。
那就意味着朴智旻要停止舞蹈五个月,正在准备中的新歌被迫停滞,商量好的许多工作要开始推掉。
这对于一个需要持续产出的艺人来说无疑是个近乎毁灭的打击。
朴智旻崩溃了,然而更多是失落和迷茫。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个悲观的完美主义者,对自己有着高要求高标准,需要受到更多人的关心来获取内心的自我满足。
本质上是个很希望别人爱护他的孩子。
一想到有可能失去这些爱,朴智旻就头痛不已。
对于是否要放弃这些已有的东西,去赌一个安稳的未来,他很苦恼。
脑海中仿佛有好几个小人在打架, 始终静不下来。
夜深了,天气开始变得有些冷,朴智旻裹了裹包在自己身上的大衣,又向下压了压帽檐,慢慢悠悠的前进着。
“喂?你说什么?稍微等会儿,我听不……”
“啪!”
唐书迟转头,手机凄惨惨地躺在地上,用了四年多的老古董终于在这一天没守住散了架。
屏幕上的裂纹就像唐书迟此时的表情一样四分五裂。
电话才刚说到开头,贺晏的声音还没听全呢就直接再见了。
这下好了,唐书迟想,本来贺晏最近对自己的意见就大,这下不一定又要磨叨她多久。
顾不上别的,朴智旻慌的一匹,首尔柏油马路的坚硬程度以及它那微妙的倾斜坡度,让这个手机摔得相当彻底,肉眼可见的碎屏和眼前女生的沉重脸色让他没心思继续感伤。
满脑子只有道歉两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弯腰连续说了两次,
实在是在他的工作环境里头一次看到这么明显的脸色阴沉的情况,朴智旻被吓的有些猝不及防。
唐书迟撇撇嘴。
轻轻抬眼朝声音这边望了望,街边几盏路灯零星点亮,光找过来,唐书迟隐约看到了眼前人的大致轮廓。
脖子倒是挺纤细的。
肯定适合戴项链。
设计师兼主理人唐书迟想到。
看在这个的面子上,“算了。”
唐书迟摆摆手,弯腰捡起地上已然碎掉的手机,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碎渣说道:“反正都用四五年了,正好借机会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