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首尔,Barbarous工作室。
距离唐书迟上次从巴黎辞职离开已经过去好几年,转眼,她也已经三十岁了。
人都说三十而立,对唐书迟来说,放眼望去,眼前的这个小两层的独立工作室就是她这两年奋力拼搏的证明。
短短三年时间,她从在此地一个毫无根基的外国人,做到本土排名前列的小众独立银饰品牌,这其中的心酸和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工作室的三周年活动,借着这个机会,唐书迟久违的多喝了几杯。
微醺后,便早早退场,将时间留给了员工们自己。
以前为了方便工作,唐书迟在工作室附近租过一间房子,后来赚到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买了下来,此后一直住到现在。
吹着风,几步路就走到了。
想的好好的,回去以后立马睡觉,可谁成想,刚到屋里,在沙发上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接到了远在国内的弟弟打来的电话。
唐书迟扫了眼屏幕,想都没想就选择挂断,她喝多之后有个习惯,就是不会做除了睡觉以外的任何事。
即使是最亲的人找她,也根本没用。
贺晏在医院打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对面都是无人接听,内心免不了涌上一阵焦躁。
若不是事态紧急,他也不会轻易这么晚打扰唐书迟。
毕竟按照习惯,打给唐书迟的电话一次没接通,就说明她现在不愿或是不想接,那么贺晏的一次又一次打扰恐怕只会换来她的厌烦。
“阿晏,别打了,她不会接的。”
电话的阵阵忙音惊醒了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雍容尊贵的脸上还掺杂着一丝恹恹地病气,此刻正苦涩的笑着。
贺晏于心不忍,“妈……你的身体突然出现问题,总归是要姐知道一下的,不管怎么说,她也应该回来看看。”
说完,只见虞琇轻轻摆手,叹息着把头偏向一边,失落的说:“别想了,她不会来的。”
病房内一阵静谧,贺晏面前的气流因为这句话地说出有过一瞬间的凝滞。
俩人对此都心照不宣。
于是贺晏在最后一次拨打电话无果后还是放弃了联系唐书迟的想法。
“那我爸总该过来吧。”
贺晏捏着电话问。
虞琇的脸上绽放出笑意,嗯了一声,面露幸福,“你爸前阵子刚打了电话,说才下飞机,正在往这边赶,一会儿就能到。”
“等他到了,别吓唬他,省的他担心。”
贺晏无奈抬头,笑道:“还用我吓唬吗,爸有多关心您您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还好爸能回来陪您,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就当休个假,养好身体,等出院了,我也能空出时间来,带您二老出去玩玩。”
“这就不用你操心啦,”虞琇假装嗔怒,“你们做医生的,说话最是不可信,照顾好你自己就行啦,有空别在我这守着,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不然哪能有精力治病救人。”
“好,一定听您的。”贺晏笑着应声,还没寒暄几句,就被一个电话迅速叫走了。
作为这家医院的心脏外科最年轻的的主刀医生,贺晏每天安排的手术量几乎是满满当当的。
能挤出这么一会功夫都实属不易。
作为母亲,虞琇担忧着,同样也引以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