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男子吹气,缓缓上升的丝烟扭曲成波浪。
“知道吗?
当年公主的貌美之名才初现时,无数的青年才俊带着礼物来拜访,都为能让十六夜的父亲松口。”
“等到公主貌美之名早已传遍,暗地里有人开始捣乱。。
贪婪也好还是以得到公主的借口也好,总之那段时间里明显能感受到无形的紧张与动荡。”
“本来每隔五年一次的庆祝公主诞辰的那天,热闹的街道里却时时刻刻在紧绷着。
无数的人在四处观望,唯恐下一秒那看不见的利刃没入体内。”
男子手没入水盆里带起几滴水落入粉末里继续研磨:“当时,国家真的很不平静。”
“在公主的第三次诞辰过后,邻国派兵来。幸好有了应对,所以那一仗我们赢了。这场仗打了三个月,最后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男子想起那场战役,谁都没有聊到那是接下来无数败仗的唯一一次胜利。
接下来的大半年里,小小的摩擦多到几十起。但,都达成了一个一个奇怪的局面,谁也不轻易开腔打响。
这样相互僵持的日子又持续了一年半载左右,邻国派出使臣前来迎接十六夜公主,说是成婚之日到了。
是啊,直接过来通知的。
邻国早已联合周围接壤的三个国家,实力远远超过本国的一切。
胜利的天平倾斜到邻国那边,那场以为溃败被吞并的末尾,却在一只横空出世的犬妖面前溃散。
犹如风吹了一口气,无法抵抗却四散奔逃。
这一场,神奇的战争最后以此收尾。
“这里是我西国照顾的领地,速速退去。”
遮天闭目的身躯盖住了大半边天,狂风起黄沙舞,催泪迷眼。
风再次平静下来时,倒了一大部分的邻国军队慌忙退去。
后来本国内著名的画师将那一场战役制作成绘本,流传。
“你的父亲,那时西国这个词一出。原本本国内嚣张盘踞的妖怪们收齐了气焰,开启了休养生息的模式。”
“本国内,‘困惑的妖怪们’这一压力迅速减轻,民生不息,祥和宁静似乎又回到了耳边。”
男子似乎透过眼前鎏金色的眼看到了那个穿甲胄的银发青年,拿起酒杯与他遥遥对视,一笑。
“公主成长的过程中,所有的人都在传闻公主会嫁给一个男子,那个男子是守护这片地方的家臣,也是公主父亲最期待的女婿人选。”
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公主与一个犬妖相恋了…
男子看着犬夜叉似笑非笑,是啊谁都未曾料想到的转向。
男子心仪之人是筱柚,无法见到筱柚,因此常常借着公主的名义来看着筱柚。
那时,公主也知道暗地里在成全。
男子想到了什么一笑:“众人以为我对公主有意,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下我离开了这里,前往战场。”
听到这里,男子捏着犬夜叉的下巴:“黑发的时候,你才像她。”
犬夜叉怒目一瞪,男子勾唇反笑:“这样的眼神更像她了…”
男子松开时,犬夜叉猛的蓄力撞击过去,没躲,直直的倒下去。
“哈哈哈啊哈哈,公主啊何苦呢?!”
男子这一刻也不知道是在质疑自己还是为十六夜不选择自己而不甘心。
爱十六夜吗?
不清楚,但至少想要守护十六夜的心是一直从未变的初衷。
看着十六夜被人们嘲笑,看着十六夜为了守护犬夜叉而不愿让步。
好多次他都曾向十六夜表明了想要娶她的想法时,而那时候十六夜总会用那双带着忧伤明媚的眼神望着熟睡的犬夜叉。
那些话都会像被黏住嘴巴一般,无法开口。
渐渐的,男子也不去执着,为了躲避这一切离开这里。
替国家征战最后在马革裹尸荒,那时无数长枪刺入体内,那双迷梦的眼望着高挂在空中的日,却不禁回想起那双忧伤明媚的眼与熟睡的红色衣角。
“公主…保重啊。”
可能,无法达成了。
犬夜叉听着男子癫狂的笑声,知道了男子口中的公主正是他的母亲十六夜。
男子躺着继续恢复平静:“那时候,最先发现察觉端倪的好像是一个侍女来着…结、结罗对了!!”
讲起了十六夜的侍女结罗最先发现了异样,但尽力隐瞒着。
两个月后,筱柚一次探望。
十六夜那双剔透纯净的眼里染上了淡淡的愁,筱柚慢慢的陪伴下十六夜将遇到一个英俊的男子说出。
男子如何在危难之中救了她几次,慢慢的与男子熟悉过后,情愫滋生。
筱柚看着正在兴头的十六夜,不敢强硬的劝阻,便陪同过去看,十六夜答应。
筱柚也在一个午后,意外的遇到来找十六夜的斗牙王一行,慢慢的也熟悉了。
而筱柚看着他们明白了,他们是妖与人类不同。
筱柚在十六夜不知道的时候,询问且质疑过这些妖们的来意,发现没有伤害十六夜的意图后,也不在掺和了。
侍女结罗误食毒,替十六夜挡下了一次伤害。
十六夜不忍侍女结罗失去生命,便求斗牙王这群妖们。
那一晚,一个身穿红衣盖着头盖手持玉如意的身影走进屋子里,黎明来临,看着熟睡的结罗十六夜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被一双眼注视着,孟山一个爱慕十六夜的家臣,与男子同为十六夜父亲期待的两个候选人。
因此,十六夜的未婚夫候选人也有孟山。
孟山逼走了男子,但发觉十六夜的心似乎不再这里,渐渐观察,时刻关注十六夜的动向。
筱柚察觉到不对劲,向青梅竹马的男子求助。
男子帮助筱柚扫去尾巴,因而间接的破坏了孟山的一切。
关于孟山…孟山固执…
那场大火,那场孟山与斗牙王决战的火海里,犬夜叉初生的时候。
孟山将十六夜藏起来,结罗被送走筱柚在男子的帮助下安全的救下结罗,并找到了十六夜的藏身之处。
在那场火海里发生了什么没有谁比神秘人清楚,那样的一场大火下没有造成大面积伤害,反而将火局限在那座院子里。
滚烫的刺痛,翻涌的烟雾。
男子看着一切化作灰烬后打算转身离去,却不想突如其来的一场雨落下熄灭了火焰,却也清洗了一切的痕迹。
那持着粉色油纸伞的女子与那个雍容华贵扎着双马尾的女子擦肩而过。
男子知道她们是妖,不是人类。
只怕是来找重进火里的那只犬妖斗牙王,十六夜期待的。
男子不知道的是,那擦肩而过的女妖们早就发现了他的踪迹。
“缘来缘去,终成空…”
持粉伞的女妖这么低声哼唱着歌谣,银发女妖撇了一眼神秘人,在冥道石的加持下。
这个人类…不,应该说认为自己是人类的家伙。
男子想起后来他拖着身躯一步一步的站在筱柚身侧,有时筱柚能看到他时常寻求帮助,有时却视而不见。
“后来…公主被逼迫与孩子分离,公主的好友奋力奔走而他也不忍便暗地里帮了忙,后来多方牵扯之下公主被安排在一处院子里。”
当时战火四起,男子与筱柚渐渐没有空闲来照看十六夜,十六夜的物质基础并未下降。
所有的人们渐渐孤立但迫于上头筱柚的家族与男子本人的意愿照顾下,十六夜并未妥协,看着怀里的犬夜叉看到其成长也算是一种心愿了。
男子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身影有些虚幻,犬夜叉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躁动。
男子挥手,手中研磨好的粉末挥洒在空中五彩斑斓。
那是一件女子的嫁衣,十六夜无法成亲时准备的嫁衣,也是十六夜送给犬夜叉后来妻子的一件衣服。
犬夜叉恢复了,给了男子一爪子,抓了个空。
男子看着犬夜叉银发,那双耳朵:“银发的你,也像她啊。”
男子张开双臂,一只只蝴蝶飞舞,化作小阵风卷阻止犬夜叉的靠近,挥了挥手:“小心一个半妖,名初云。”
犬夜叉不像十六夜,像…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答应筱柚的做到了。
是啊,他爱的一直都是筱柚。
为了守护妻筱柚的心愿,也不愿意看着从小看到大的妹妹伤心。
十六夜是妹妹,也是妻筱柚的好友。
是啊,直到这一刻想起了那忘记的最重要的一片碎片。
岚绮一棒子挥过去,犬夜叉翻滚前躲是一股直接通地府的味道送走了犬夜叉,让犬夜叉短暂的昏迷。
岚绮拍了拍手里不存在的尘土,一吹。
“东西给了,想要的也了解了。走好,不送。”
挥手,便有妖们抬着犬夜叉下去交给了妖灵猫族的常丹。常丹一把扛起犬夜叉,就把犬夜叉送回雀缘深谷。
犬夜叉醒来看到的是紫织与单于虞莹,地念儿与望姝姝。
当然还有臭屁的钢牙:“笨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得着?!”
犬夜叉不知道那究竟是梦还是真实,但那股味道绝对不会忘记,他被耍了一通。
即便问了,众人或者妖也摇头表示他一直在睡,除了偶尔念叨的几个字:“火…快跑…十六夜筱柚之类的。”
云端城堡里的天扇子挥着扇子抿唇而笑,清茗按着跃跃欲试的南梦后又是一顿暴打。
这一群,深藏功与名。
天扇子不知时雨从哪里来的,身后是被清茗用绳子捆起来的南梦,那一场从他们记忆里拼凑的虚虚实实的梦境。
时雨手中的一对玉蝴蝶钗碎裂,空中男子与筱柚笑着注视着,化作烟雾散去。
天扇子:“这钗原是筱柚的夫赠予的,如何在你这里?”
时雨笑着:“结罗给我的哦!不过…是凌月、千秋的主意。”
天扇子手中挥动扇子的频率有了一瞬打算,看向凌月有些许诧异却又觉得合理。
“哦呀,有意思的事情,算凌月一个。”
天扇子无奈摇头,到了这里也就意味着追杀又要开始了。
“不担心杀生丸?!”
“哦呀,吾可什么都不知道呢。”
凌月笑而不语,岚绮关门。
这是被赶出来…
天扇子摇头,清茗告别拉着南梦离去。
时雨回头看着云端城堡一眼,碎裂。
得嘞,时雨也走了。
天扇子一手琼华铁扇,一手晃荡着葫芦离去。
砸吧砸吧嘴:“得嘞,好酒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