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挥下的同一时间,一声制止响起。
听见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薛洋停住了自己原先想要做的动作。
身体下意识的想要躲避鞭子,大脑却强硬的抑制住这道条件反射。
薛洋从来就不是良善之辈。
等着别人打他这种情况以前绝不会发生,他怕疼。
但必要的时候,苦肉计他也是不介意使用的。他只在乎他想要的那个结果。
不出意外的,鞭子落在了他的背上。
可能皮肉翻飞了吧?
可是真的好痛。
薛洋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脱口预出的痛呼声。
真狼狈啊。
即使是经历了无数次受伤,还是不能很好的忍耐并习惯它。
正在薛洋自嘲的想着自己的可笑时,声音的主人过来了。
“这位道友,您……”
他的话顿了顿,到底是说不下去了。
夹杂着灵力的一鞭,便是挥鞭的人再废,也不可能轻轻松松就能忍耐过。
更何况,光是从背后看去,也可以看出这伤势之重。
紧实的黑衣断开,露出里面的白色亵衣,亵衣没被黑衣遮住的部分俱是一片红色。
透露出不详的预兆。
轻轻撕开衣裳,才会发现,有些衣裳已经陷入皮肤里,被鞭打的皮肤周围,有一些黑肉。
那是受灵力影响变黑的肉,或者更通俗点就是,常闵的灵力里蕴含了少部分电能,与薛洋的身体相反应。
晓星尘面露不忍,又心生愧疚。
假如他再快一点点就好了。这人就不用受那皮肉之苦了。
薛洋拍了拍那人的手。
薛洋了解他,发生这种事,就算不怪他,也不关他的事,但他就是会自责,会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就算这是薛洋算计的结果,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他的道长。
没错,那道声音的来源,正是本来应该前往了徽州的晓星尘和宋子琛二人。
但大抵是心有灵犀,晓星尘走出一会儿,眼皮就狂跳不止,心里也不住的紧张。
犹豫之下,他还是原路返回来到了常州。
不过也幸好他遇见了,否则,常闵凶多吉少,甚至无。
虽然以后他也不会好过,但起码可能活着。至于是不是生不如死就不知晓了。
*
“子琛,帮我拿一下拂尘和霜华。”
晓星尘取下出自己一直挽在臂弯处的拂尘、背上背着的霜华剑,递给了宋子琛。
薛洋眼睛随着霜华剑的移动而移动。
眼里有着微不可见的不满。
道长的东西,怎么可以被除道长和他自己之外的人触碰呢?
还不等薛洋有所动作,晓星尘已经在薛洋身前半蹲了下来。
他拍拍自己的后背,向薛洋示意。
这是,要背薛洋的架势。
“这位道友,你背上伤势过重,恐近几天生活不能自理。所以在你行动不便这一期间,你就随我和子琛一同行动可好?”
“……那就拜托道长啦!”光听这活泼俏皮的声音,根本想象不出他究竟受了多重的伤。
晓星尘莫名对这位才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产生了心疼的情绪,这得是经历过什么,才可以在剧痛之下仍然保持冷静,声线才可以保持这样的平稳?
而且,道长这个称呼,让晓星尘莫名的觉得熟悉。
就好像,很多年以前,有人一直就是这样叫他似的。
但怎么可能?从小到大,师傅抱山散人、师兄延灵道人、师姐藏色散人和挚友宋子琛,没一个人这样叫过他。
所以那莫名的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
晓星尘稳了稳心神,复又继续问道,
“这位道友,最近这几天,就由我背着你走路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