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一年后,张凌赫做了一个决定。
他减了工作量,推掉一些不重要的行程,把时间多留给她一些。他开始学做饭,学做她爱吃的菜;开始陪她散步,陪她看西湖的日落;开始在她写稿的时候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给她倒水,给她削苹果。
她问他:“你不忙吗?”
“忙,可你在,我就不想忙了。”
苏晚晚看着他,眼眶有点热:“你不用这样,我可以一个人。”
“我知道你可以一个人,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了。”
苏晚晚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晚晚,那些年,你一个人过得很辛苦吧。”
“不辛苦,习惯了。”
“以后不用习惯了,有我在。”
苏晚晚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掉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说 “我没哭”。她是真的哭了,因为开心。
在一起一年半后的一个傍晚,他们又去了西湖边。
杭州入了秋,湖风里带着点水汽。
还是那条路,从断桥到白堤,从白堤到苏堤。夕阳铺在湖面上,晃成一片碎金。苏晚晚走在他旁边,手牵着手。
走到西泠印社的时候,他停下来。
“晚晚。”
“嗯?”
他转过身面对她,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然后,他单膝跪了下去。
苏晚晚愣住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大,但很精致,在夕阳下闪着光。
“晚晚,嫁给我好吗?”
苏晚晚站在那里,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知道你之前说不急着结婚,可我想让你知道,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快十年了。这十年里我们经历过那么多,分开过,也重逢过。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认识你,没有后悔过喜欢你,也没有后悔过等你。”
他顿了顿,接着说:“晚晚,这些年我学会了一件事,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回不来。所以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娶你,想跟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苏晚晚站在那里,哭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笑了:“你怎么又哭了?”
“我没哭,是夕阳太刺眼。”
他笑得很温柔:“那你的答案呢?”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
“好。”
苏晚晚把戒指戴在手上,大小刚刚好。他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西湖的风还在吹,夕阳还在照,湖面上有人在划船,远处有人在唱歌,可苏晚晚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他的心跳。
“晚晚,” 他在她耳边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她点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也谢谢你,愿意娶我。”
那天晚上,她在备忘录里写:今天他求婚了,在西湖边,夕阳下,他单膝跪下来,问嫁给我好吗。我说好。这个好是真心实意的,我愿意。那些年我们分开过,也重逢过。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为这些事哭了,可还是哭了,因为开心。谢谢你,凌赫。谢谢你等我,也谢谢你还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