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站在她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当年,我总喜欢在你隔壁的308琴房练声,只要听到你的琴声,我就觉得很安心。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女孩子,弹琴这么好听,人这么温柔。”
温知与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笑着说:“那时候我就觉得,隔壁那个男生,嗓子真好,唱歌真好听,以后一定会火遍全国的。你看,我没看错吧?”
周深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琴房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落雪的声音。当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当年那个不敢说出口的少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吻他心爱的女孩。
他们去了当年学校门口的面包店,老板居然还认得他们,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给他们装了刚出炉的奶酪包,还是当年的味道。他们坐在面包店里,啃着奶酪包,聊着当年的趣事,笑得像两个孩子。
他们去了当年毕业音乐会的音乐厅,站在舞台上,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温知与坐在钢琴前,弹起了当年毕业音乐会上的那首肖邦夜曲,周深站在她身边,轻声和着。琴声和歌声,在音乐厅里回荡。
在利沃夫的最后一天,天空又下起了大雪,和十年前,他第一次对她心动的那场雪,一模一样。
周深带着温知与,又来到了音乐学院的琴房楼下。漫天飞雪里,整个校园都白茫茫的,安静得只能听到落雪的声音。
温知与站在雪地里,看着熟悉的琴房楼,笑着跟他说:“我还记得,当年就是在这里,你抱着乐谱,红着脸找我帮你翻译,耳朵冻得通红,却依旧很认真。”
她的话还没说完,转身就看到,周深单膝跪在了雪地里。
他的头发上落了雪花,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抬头看着她,黑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和爱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
“温知与,在这里,我第一次对你心动。那时候的我,刚转专业,俄语不好,自卑又敏感,是你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了我灰暗的留学生活。”
“重逢之后,能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你让我知道,被人爱着的感觉,这么好。你让我有了家,有了牵挂,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以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告诉你我喜欢你。现在,我想贪心一点,想和你过一辈子,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想和你一起,把日子过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他打开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得很简约的钻戒,内侧刻着利沃夫国立音乐学院的经纬度,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缩写。
“温知与,你愿意嫁给我吗?”
漫天飞雪里,他单膝跪在她面前,眼里满是真诚和爱意,像个等待宣判的小朋友,紧张得指尖都在微微颤抖。